北京
我生来就爱揭人阴私。
长姐半夜溜出府见情郎，第二日，父亲便见到了好大一张床。
姨娘偷偷变卖私产换现银，当天晚上，祖母就收到了当票。
庶弟在外养了个戏子，我请全府的人一起去看戏。
所以府里没人喜欢我。
偏偏谁都有秘密，他们最怕的也是我。
后来我嫁进王府。
夫君有个藏了多年的心上人。
他瞒得很好，连王妃都不知道。
可惜，成婚第三日，我便查到了她住在哪条巷子。
夫君第一次沉了脸。
“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
我点头如捣蒜。
当天就进宫给太后请安了。
1
太后听说我进宫告状，先让人撤了桌上的核桃酥。
上回来请安，我吃了她老人家半碟点心，顺嘴说了御膳房管事拿陈米充新米的事。
那日宫里查了十七个人。
太后至今觉得，是她的点心招了祸。
“才成婚三日，你不在王府陪着承璋，跑来哀家这里做什么？”
我规规矩矩跪下，将怀里捂了一路的帖子呈上去。
“孙媳来替夫君讨个恩典。”
太后没接，郑嬷嬷也没敢接。
我只好把话说全。
“夫君在外头养了个女子，住在杏花巷第三间宅子里，已有五年了。孙媳想着，总不能让人家没名没分地等下去。”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
“承璋让你来的？”
“他不让，还说这件事最好烂在我肚子里。”
我答得干脆，顺便揉了揉肚子。
“可孙媳昨日吃坏了东西，太医说积不得食，更积不得气。”
郑嬷嬷嘴角动了动，转身将殿门合上。
太后把佛珠往案上一放：“别贫嘴，说清楚。”
我这才展开帖子。
上头没写告状的话，是我亲笔拟的一份请封侧妃的折子。
女子的姓名、年岁、籍贯，我都填好了，唯独父兄一栏空着。
“夫君护得紧，不许府里的人议论，孙媳只打听到她叫许清容，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
太后看了看名字，原本要端茶的手收了回来。
“她丈夫是谁？”
我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
“街坊说，她每年都带着孩子去忠烈祠，祭拜的是五年前死在雁回关的裴将军。”
裴照。
本朝最年轻的将军，也是太后亲手抚养长大的外甥。
太后将纸拿过去，许久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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