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8岁已经绝经5年,旅游时遇到初恋男友 当晚我俩住在一个标间我58岁已经绝经5年,旅游时遇到初恋男友,当晚我俩住在一个标间
我绝经五年了。
最后一次月经是五十三岁那年冬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坐在马桶上,看着护垫上那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忽然哭了。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荒凉——好像身体里最后一点关于“年轻”的证据,也彻底消失了。
从那以后,我成了一个标准的中老年妇女。潮热、失眠、关节痛,一样没落下。出门带保温杯,包里装着降压药和钙片。染发剂从半年一次变成三个月一次,因为白发长得太快了。镜子里的脸,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像括号,把这一生的疲倦都括在里面。
所以当我在丽江古城那条石板路上,迎面撞见陈建国时,我第一反应是躲。
可他已经看见我了。
“秦……秦小雨?”
只有他这么叫我。二十岁那年,他站在大学图书馆门口,举着饭盒喊:“秦小雨,我给你带了红烧肉!”声音大得全楼都能听见。
三十八年了。他头发也白了,但没秃,身材没发福,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腰板挺直,比同龄人精神。我忽然后悔今天没化妆,只涂了支润唇膏,眉毛都没描。
“真是你啊。”他笑了,眼角皱纹堆在一起,但眼睛还是亮的,“我差点不敢认。”
我攥着保温杯:“你……你怎么在这儿?”
“退休了,到处走走。你呢?”
“我也是。跟几个老姐妹来的,她们去逛木府了,我走不动,在这歇脚。”
我们站在一家鲜花饼店门口,游客来来往往,谁也没再说话。
后来他请我喝了杯茶。
坐在茶馆二楼,窗外是玉龙雪山的方向,云遮着山顶。他说他离婚了,五年前。妻子带着孩子去了加拿大,他一个人留在成都。他说他常常想起大学那四年,想起我。他说他后来找过我,但我已经搬走了。
“你那时候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他问。
我握着茶杯,杯壁发烫。
“你妈来找过我。”我说,“毕业前一个月。她说你分配到了省城,前途好,让我别拖累你。她说我家是县城的,父母都是工人,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愣住。
“我没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会跟你妈闹。你那时候年轻气盛,什么都能豁出去。可我不能。”我笑了笑,“我妈病着,弟弟还小,我得回县城工作。你不一样,你成绩好,有前途。”
他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都过去了。”我说。
“可我这辈子,老梦见你。”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水光,“梦见你坐在图书馆窗边看书,阳光照在你头发上,你拿笔抄笔记,耳边那缕头发总往下掉,你老拿手去别……”
我别过脸,看窗外。雪山出来了,白得刺眼。
那天晚上,老姐妹们在古城酒吧街喝多了,打电话让我别等她们。我站在客栈门口,不知道该去哪儿。陈建国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盒鲜花饼。
“给你室友带的。”他说,“你晚上住哪?”
“客栈。你呢?”
“我也是。不过……”他顿了顿,“我的房间是标间,两张床。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睡我那屋。你室友不是喝酒去了吗?”
我想说不。一个五十八岁的女人,跟一个男人住一间房,传出去像什么话。可我的嘴比脑子快:“行。”
他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能看见古城的夜景,灯火一层一层漫上去,像梯田。
我坐在靠窗那张床上,他坐在另一张床上。中间隔着半米宽的床头柜,上面摆着两瓶水,一盒纸巾,一个电视遥控器。
像两个陌生人拼房。
“你困吗?”他问。
“不困。”
“那……聊会儿?”
我点点头。他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灰色毛衣,洗得有点起球。我忽然想起大学时他那件蓝色棉袄,袖口磨破了,我用白线给他缝过。
“你缝的针脚特别密。”他忽然说,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后来那棉袄我一直穿到毕业,袖口都没再破。”
我鼻子一酸。
我们聊了一整夜。
聊大学时他怎么在食堂帮我占座,聊我第一次去他家见他妈时紧张得打翻了茶杯,聊毕业那天他在火车站等了我八个小时——他不知道,我那天买了另一趟车票,从货运通道进的站。
“你恨我吗?”我问。
“恨过。”他诚实地说,“恨了好多年。后来自己结婚了,离婚了,就慢慢不恨了。人生很多事,当时觉得非怎样不可,回头看,都是命。”
“你信命?”
“我信。”他看着我,“如果今天没在这儿遇见你,我不信。可偏偏就遇见了。你说这不是命?”
天亮时,我靠在床头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坐在窗边看日出,背影安静。
“陈建国。”我叫他。
他回头。
“我绝经了。”我说,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这么冒出来了,“五十八了,老了,一身毛病,早上起床手指头发僵,晚上睡不着觉,潮热上来的时候浑身是汗。”
他走过来,坐在我床沿。
“我也老了。”他说,“前列腺不好,夜里起来两三次。血压高,每天吃药。体检报告上一堆箭头,上楼下楼膝盖都响。”
我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他握住我的手。那双手也老了,皮肤松了,有斑,骨节粗大。可掌心还是热的。
“秦小雨,”他叫我的名字,“咱们还能活几年?”
“不知道。也许二十年,也许明天就没了。”
“那咱们别浪费了。”他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去县城找你。我去了火车站,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我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
“我家搬了。我爸妈在我毕业第三年就搬去我弟那儿了。”
“所以你看,”他笑了,眼泪流下来,“都是命。兜兜转转三十八年,还是你。”
那天早上,我们退了房,在古城里走了一上午。他给我买了条披肩,红色的,我说太艳了,他说不艳,你穿红色好看。中午吃了碗米线,他把他碗里的肉都夹给我,像大学时一样。
下午,我老姐妹们打电话催我回去。他送我到客栈门口,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我手机号。这次别弄丢了。”
我接过来,攥在手心里。
“陈建国。”
“嗯?”
“你回成都以后……会给我打电话吗?”
他笑了,伸手帮我把耳边一缕白发别到耳后,动作和三十八年前一模一样。
“秦小雨,我明天就给你打。”
我转身走进客栈,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站在那儿,像当年在火车站一样,看着我的背影。
那天晚上,躺在老姐妹们中间,听着她们此起彼伏的鼾声,我打开手机,把他给的纸条上的号码一个字一个字输进去,存了个名字:
陈建国。
然后我发了条短信:“到了吗?”
三秒钟后,回复:“到了。明天给你打电话。”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像二十岁时那样,笑了。
五十八岁,绝经五年,老了,一身毛病。
可那又怎样。
爱情这东西,跟月经没关系。它来的时候,你八十岁也能感觉到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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