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是林晚晴提前顺走的，埋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保安找钥匙找了快二十分钟，我等不起，从二楼窗户翻出去，膝盖磕得血肉模糊。
换来的，是投诉、调查、网暴。
门外，林晚晴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叫保卫科？你要脸吗？我不过是关个门，你至于闹这么大？”
”我告诉你，别以为救了阿姨就能挤进他们家。你打小就黏着阿辞，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网上都说了，青梅竹马就是最大的隐患。我防你，天经地义。”
手机的录音条还开着。
九点十五分，齐姐的电话打进来，带着哭腔。
”知夏，CT出来了,赵医生说溶栓桥接不上，必须取栓！保卫科的人还在换钻头，你那门是防盗芯，撬不动！”
我看了眼表。
发病到现在，二十四分钟。
脑细胞每分钟死一百九十万个。
门外，电钻的声音响起来，又停下。
”许医生你退后！锁芯太硬，我们换角度！”
钻头咬着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味从门缝里渗进来。
九点二十分。
九点二十四分。
我贴着门站着，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
我告诉自己，这辈子不翻窗。
我不是不救。
我已经启动了院内所有应急流程，也让赵医生先接手，保卫科正在用最快的速度破门。
但我不会再用自己摔断腿、摔死的方式，替锁门的人抹平犯罪痕迹。
这辈子，每一分钟的延误，
都要原路记在锁门的人头上。
可门外走廊尽头，隐隐传来抢救室的监护仪报警声。
那一声声”滴滴”，绞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林晚晴还靠在门边，慢条斯理。
”急什么？我请的专家已经在路上了，仁济的大主任，比你强一百倍。”
2
齐姐的第二个电话打进来，声音已经劈了。
”知夏！仁济那个主任在外地开会，飞都飞不回来！”
”赵医生只能吊着命，做不了手术病人血压在掉，只有你了！”
我把这句话原样喊出门去。
”林晚晴，你听见了吗？”
”你锁的不是我，是你阿姨的命。”
门外静了两秒。
林晚晴的笑声却有点飘。
”你少吓唬我……这么大个医院，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会做……”
”来不及了！”保卫科队长在门外吼，”钻不开！换液压钳！”
脚步声跑远。
走廊尽头，监护仪的报警声连成了一片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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