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个画画的野男人把你榨干了,现在连编谎话的智商都跟着退化了?
都这种时候了老婆还拿这种谎话骗我,老婆根本不爱我!
老婆居然还跳过楼?那个野男人死哪去了,居然让我老婆跳楼,老子要弄死他!!
她手好冰,下巴怎么这么尖,这六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别哭,沈栀你别哭,你一哭我就想把命给你!
我听着他内心兵荒马乱的嘶吼。
再看着他表面冷若冰霜、极度厌弃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他就是这样,极度的骄傲和自负。
只相信他自己看到的所谓证据。
当年我被林婉绑到黑诊所,强行流产。
林婉给了我一摞文件,说是麻醉协议。
昏昏沉沉间我只能任他摆布。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推门进来,打断了窒息的僵局。
顾先生,沈女士。小小姐的免疫缺陷比较罕见,肺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
我们需要立刻把她转入无菌ICU,并且使用进口的靶向蛋白药。
医生拿出一张单子,但这个药不在医保范围内,一个疗程是五十万。
加上ICU的费用……沈女士,您需要先去楼下缴纳八十万的预交金。
八十万。
我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
我浑身上下,加上微信余额,一共只有八百三十一块四毛。
别说八十万,连半个进口药的空药盒我都买不起。
林婉在一旁,故作震惊地捂住嘴:
天哪,八十万……沈小姐,你当年带走的可是整整三千万啊!就算那个野男人再怎么败家,也不至于连孩子的救命钱都没给你留吧?
我没理会她的火上浇油,只是绝望地看向医生,声音都在发抖:
医生……能不能先用国产的替代药?我、我去筹钱,我马上去筹……
筹?
顾渊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薄唇扯出一抹恶劣的冷笑。
怎么?你那个让你连命都不要的野男人,现在连八十万都拿不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想要这笔钱?可以。
沈栀,求我。
求我啊!随便服个软!
只要你喊一声老公,或者拽一下我的袖子,别说八十万,老子连这家医院都买下来送给你和女儿!
理理我!快对我撒娇!
我听着他心里兵荒马乱的嘶吼,再看着他表面那副高高在上、极度厌弃的脸,只觉得可笑。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据理力争。
可现在,ICU里躺着我命悬一线的女儿。
我闭上眼,咽下所有的尊严,双膝一弯,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顾渊,我求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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