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提到明朝皇帝的时候,人们往往会比较熟悉朱元璋、朱棣这类皇帝,还包含了嘉靖以及万历这些人。说到明穆宗朱载坖,很多人就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念。网络上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说他被故意把名字写错,变成了被刻意雪藏起来的皇帝。不过我翻查了相关的资料,发现这类说法实际上都是野史方面编造出来的东西。
实际情况呢,朱载坖这个名字确实存在一些不同的写法,不过依据《明史》当中所记载的内容来看,他的本名就是朱载坖。所谓的“册宝误送”这类传说,在正规的历史记载里面根本就找不到。他之所以名气方面不太大,缘由就在于他只做了六年的皇帝,在他的前后,嘉靖帝在位四十五年,万历帝则是在位四十八年,他被夹在这样一个时间段当中,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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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载坖在嘉靖帝当政的时期,做了几十年的裕王,日子过得相对战战兢兢。嘉靖帝一心修道炼丹,动不动就会把大臣杀掉,他的几个儿子当中,不是早早就夭折了,就是被贬谪到了外地。朱载坖能够存活下来,依靠的是他懂得这样一种道理——在高压的环境当中,不去瞎折腾,往往就是最大的智慧所在。
他在当王爷的那段时期表现得特别老实,不会去结交那些权势较重的大臣。有一次,嘉靖帝想要立太子,大臣们都觉得应当是朱载坖来承担这个位置,可是他本人却不敢接这个话茬。这种表面上看去有些懦弱的样子,实际上是一种比较高明的自保手段。他的兄长庄敬太子,由于太过受到宠爱的缘故,反而被朝中的各种势力盯上了,最后稀里糊涂地就死掉了。
嘉靖帝去世之后,朱载坖就登上了皇位。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会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去修道炼丹、折腾一番,结果他上台之后就把道士给赶走了,把被关押的大臣放了出来,并且把权力放手交出去,让高拱、张居正这些人去做事。这种表面上的“不作为”,看起来好像是有些软弱的样子,实际上是一种相当务实的政治智慧。
当时的大明王朝,经历了嘉靖朝四十多年的折腾,皇帝忙着修道的事情,大臣们则是在相互内斗,北方有鞑靼的威胁,东南沿海地区又有倭寇的侵扰,国库方面也相对较为空虚。如果朱载坖学着父亲那样搞“乾纲独断”,那么马上就会崩盘。他选择把权力下放出去,让高拱去处理边防方面的事务,从而达成了隆庆和议。在这个和议当中,明朝承认了俺答汗作为顺义王的身份,同时开放了边境的贸易活动,于是实现了长达五十年的停战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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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开关这件事情也是同样的道理。嘉靖朝推行的海禁政策,催生出了走私活动以及倭寇问题。到了隆庆时期,朝廷开放了福建的月港,允许商船出海进行贸易活动,同时还设立了海关来收取税收。守旧派对此表示了反对,不过他仍然坚持把这件事情推行下去。开关之后,白银大量地流入了进来,明朝的经济也就相对活泛起来了。
网络上有些文章说隆庆开关之后流入了三亿两白银,这个说法相对有点夸张。历史学界公认的看法是,明朝整个时期的白银存量在一到两亿两之间。开关之后白银流入的速度确实加快了,不过并没有达到那么高的数量。这些银子主要来自日本以及马尼拉大帆船。隆庆开关确实抓住了全球贸易的整体节奏,不过具体的数据并没有那么夸张。
到了十六世纪,全球的贸易格局发生了相对较大的变化。欧洲人发现了美洲之后,大量的白银就通过马尼拉大帆船被运到了亚洲。隆庆朝开放了海禁,这让中国接上了全球的产业链条。丝绸、瓷器以及茶叶之类的东西被卖到了全世界各地,从而换回了大量的白银。朱载坖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看到了这样的机会,并且敢于放手去做这些事情。
他在位的六年时间当中,做成了两件相对较大的事情:北方边境实现了长达五十年的和平局面,同时打开了国门去做生意。在他之前的那些大明皇帝,要么觉得打仗相对费钱,要么觉得做生意比较丢人。朱载坖不觉得贸易是一种低贱的事情,也不觉得谈判是一种耻辱,他只是务实地去做事情,不去管什么面子以及排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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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都是没有十全十美的。朱载坖在生活方面不太自律,史料当中有相关的记载,说他吃了比较奇怪的东西,还召太监和宫女进入内宫,身体方面很快就垮掉了。他在位六年就去世了,年龄方面只有三十六岁。有人说他沉迷于酒色当中,不过这当中也有之前忍耐得太过辛苦、一朝得以放纵的缘由在里面。
他在去世之前安排了高拱以及张居正来做顾命大臣。结果他刚刚走掉,这两个人就开始相互内斗了,张居正联合了冯保,把高拱赶下了台。万历朝最终陷入了党争的泥潭当中。很多史学家说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不过明朝的内阁制度本身就存在内耗的问题,朱载坖能够维持六年的平衡局面,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隆庆皇帝算是中国少数具有现代眼光的皇帝之一。他在十六世纪全球贸易开始兴起的时候,做出了开放、和平以及务实的选择。他没有去开拓疆土,也没有去修道炼丹,而是踏踏实实地去解决具体的问题。这种“止损”方面的智慧,在当下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当中,特别值得人们去琢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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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书上对他的评价不太高,缘由在于古代的史学家比较看重武功方面,看不上贸易这种事情。不过在当今这个时代,他所做的事情才真正地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进程。大明王朝从封闭的农业国向开放的海贸国家转型,就是从隆庆朝开始着手进行的。虽然这个转型后来中断了,不过这段历史的价值不应该被低估。
朱载坖长得不算帅气,也没有什么英雄方面的事迹,在位的时长相对较短,连名字都被人搞混了。不过他做到了父亲和儿子都做不到的事情——让大明王朝喘了一口气。真正厉害的地方,并不是轰轰烈烈地去冲锋陷阵,而是像他这样在憋屈当中等待时机的到来,然后稳稳当当地把该做的事情做成。历史欠他一个相对公正的评价,不过这份务实的遗产一直留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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