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夜间空袭乌克兰，海基锆石导弹投入实战打击后方工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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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1日夜间到22日凌晨，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了一次大规模打击。俄罗斯国防部22日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消息，说这次打击动用了陆基、海基和空基的精确武器，还有无人机。被打的目标包括乌克兰的冶金和化工企业、燃料动力设施、军工综合体，还有港口基础设施和海上的船只。

然后俄国防部加了一句很有画面感的话：“从海上发射的‘锆石’导弹给敌人带来了‘海啸’和‘龙卷风’。”配图是一张导弹发射的照片，上面写着“九级浪”。根据俄民间传说，九级浪是风暴中最强的那一浪。

“锆石”是俄罗斯近年来重点宣传的高超音速导弹。普京在2019年亲自宣布，它的速度可以达到9马赫，射程超过1000公里，能打海上和陆地目标。这个速度意味着从发射到命中，留给对方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以秒计算。俄罗斯卫星通讯社的报道说，这次打击中，俄军击中了基辅、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波尔塔瓦、敖德萨等地区的目标。

但乌克兰国防情报总局9月初公布了一份技术报告。他们拿到了“锆石”的残骸，做了拆解和3D建模。报告里的结论跟俄罗斯的宣传出入不小。乌方说，“锆石”实际记录的最高速度大约6.8马赫，无法在飞行全程保持这个速度。更关键的是，他们拆开之后没有找到超燃冲压发动机的进气道和燃烧室结构，复原出来的是一个圆锥形弹头加固体火箭发动机燃料柱。也就是说，这枚导弹的实际推进方式跟俄罗斯之前宣称的“吸气式高超音速巡航导弹”有差距，更接近一枚能做一定机动的准弹道导弹。

乌方报告称，“锆石”的战斗部大约只有120公斤。作为对比，俄罗斯另一款廉价的S8000“班德罗尔”巡航导弹能携带约150公斤战斗部。一枚被宣传为“航母杀手”的高超音速导弹，装药量比廉价巡航导弹还少，这听起来不太合理。但换个角度想，“锆石”真正花钱的地方本来就不是炸药，而是高速突防能力。它的设计初衷是在大海上撕裂航母战斗群的防空网，打的是几万吨的钢铁巨兽，雷达特征在海上清清楚楚。到了陆地上，地形复杂、电磁环境混乱，原本给反舰设计的导引头面对钢筋混凝土建筑，表现就打折扣了。

乌克兰方面对“锆石”的态度也在变化。9月20日，越南媒体Dan Tri的报道说，乌克兰防空部队的报告认为“锆石”并不难拦截，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武器。乌克兰现在担心的不是“锆石”本身，而是爱国者防空系统的PAC-3拦截弹不够用。

乌克兰一边说“锆石”不难拦，一边说拦截弹不够。实际上这两件事说的是同一个问题：能不能拦住是一回事，有没有足够的弹药去拦是另一回事。9月14日乌克兰方面承认，由于缺少爱国者导弹，基辅的防空网没能拦住“锆石”和“伊斯坎德尔-M”弹道导弹。9月19日夜间，俄军又发射了两枚“锆石”，乌克兰方面说这两枚没有到达目标。到了9月21日晚上的大规模打击，乌空军自己的通报承认，弹道导弹和高超音速导弹一枚都没有拦住。

俄退役上校维克托·利托夫金说，西方防空系统无法拦截“锆石”和“匕首”导弹，“爱国者”在很多方面都明显逊色于俄罗斯的S-300和S-400系统。利托夫金还提到，乌克兰已经停止报告俄军发射导弹的数量，因为相关数据暴露了其防空系统的严重弱点。

但“拦不住”和“打不准”是两回事。有分析指出，“锆石”拿来打陆地目标本身就是一种“降级使用”。它的设计初衷是打航母，到了陆地上，高速飞行产生的等离子体鞘套会干扰信号传输，如果末端制导没有针对陆地目标优化，在高速冲刺下哪怕一丁点计算偏差，落点就可能偏出很远。1月的一次打击中，乌克兰空军发布的声明就带着几分嘲讽：导弹确实发射了，但目标没打中，延续了一贯的“打偏传统”。

有分析认为：“锆石”在乌克兰战场更像是一种“心理威慑”和“技术测试”。它代表了俄罗斯在导弹技术上的高度，但也暴露了在多用途适配和复杂环境下引导能力的短板。打不准也要打，一方面是实战演示，让西方看到俄罗斯的高超音速导弹随时能从海上发射；另一方面也可能反映出俄军远程精确制导武器的库存压力，手里有什么大兵器就往上填。

从2023年底到2024年前后，“锆石”开始出现在俄乌战争中。到了2026年，俄军使用量增加，乌克兰因此获得了更多残骸。这些残骸第一次让外界有机会直接检验“锆石”的推进系统。一种合理的推测是，“锆石”最初确实可能朝真正的吸气式高超音速巡航导弹方向发展，但最终选择了技术相对成熟的火箭推进与准弹道飞行方案。

如果“锆石”确实是“技术降级”的产物，那俄罗斯为什么还要高调宣传它？答案可能在战场之外。俄罗斯的军火出口一直是其外交和经济的重要工具。“锆石”作为一款被反复宣传的高超音速武器，对潜在买家有很强的吸引力。乌克兰的残骸分析报告一旦被广泛认可，可能会影响俄罗斯在高超音速武器领域的出口声誉。

美国《新闻周刊》8月的报道提到，“锆石”的最大射程约为1062公里，如果俄罗斯军舰搭载这种导弹驶入波罗的海，德国、丹麦、瑞典、波兰等北约成员国都在打击范围内。这个射程数据如果准确，意味着“锆石”的威慑范围远不止乌克兰战场。9月22日的打击中，俄国防部说导弹“从海上”发射，具体是从哪片海域、哪艘舰艇上发射的，没有公布。

“锆石”的速度是6.8马赫还是9马赫，战斗部是120公斤还是400公斤，这些问题对住在炼油厂附近的家庭来说没有太大区别。导弹落在哪里，哪里就会烧。区别在于，如果“锆石”真的像俄方说的那样无法拦截，那乌克兰的防空系统就是在做无用功。如果“锆石”其实没有宣传的那么神，那乌克兰需要的是更多的拦截弹，而不是更先进的拦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