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下萨克森州军事机场周边，坠毁无人机旁检出高科技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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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22 日，Avia.pro 援引德国《南德意志报》的消息披露，德国下萨克森州，汉诺威附近，一个农民在冯斯托夫军用机场外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堆碎片。飞机残骸，被砸成了几块。他报了警。

警方到场后，在残骸附近又搜了一遍。几米之外，他们发现了一种可疑物质。南德意志报、北德意志广播和西德意志广播的记者随后从安全部门的消息源确认，法证鉴定显示那是炸药残留。

冯斯托夫空军基地不是普通的军事设施。德国空军所有的A400M军用运输机都部署在这里，这是德国联邦国防军空中运输的核心枢纽，也是北约军事物流的关键节点。一个无人机载着炸药坠毁在这样一个基地旁边，这件事的重量不需要多解释。

但真正让人觉得不对劲的，是时间。调查人员根据残骸的腐蚀程度判断，这架无人机可能已经在这个地方躺了大约两年。两年。它坠毁的时候是2024年，或者更早。它一直在那里，没有人知道。直到一个农民偶然走过那片灌木丛。

这就引出了第一个问题：如果这架无人机是2024年坠毁的，那它是在什么时候飞起来的？它的目标是什么？它携带的炸药为什么没有引爆？如果是侦察用的，为什么带了炸药？如果是攻击用的，为什么掉在离机场两公里的地方而不是更近的地方？

这些问题目前都没有答案。但有一条线索很关键。调查人员发现，这架无人机的构造和8月初莱比锡机场那架携带炸药的无人机非常相似。至少有一个部件是用3D打印机制造的，不是市面上买得到的标准型号。莱比锡那架无人机是自制改装过的，而冯斯托夫这架也是。两架无人机出自同一套设计图纸或者同一个生产渠道的可能性很大。

莱比锡机场的事件已经引起了德国政府最高层的震动。8月5日凌晨，工作人员在货运区一架乌克兰安-124运输机旁边发现了一架装有爆炸物的无人机。那是一架乌克兰安东诺夫航空公司的运输机，停在莱比锡机场的货运区。无人机的起爆器出了故障，炸药没有引爆。机场随即暂停航班，警方出动拆弹机器人。

更让人不安的是，这不是莱比锡事件里唯一的一架无人机。后来调查人员又在机场西边的田地里发现了第三架无人机，还找到了军用级炸药。其中一架无人机在机场附近撞上了一架敦豪货运飞机的尾部，残骸被吸进发动机撕成了碎片。

德国总理梅尔茨在8月7日召集了国家安全委员会。内政部长多布林特说，这是一起混合攻击，危险层级达到了新的高度。9月1日，德国政府正式认定俄罗斯应对莱比锡事件负责，宣布关闭俄罗斯驻波恩总领事馆，终止与柏林俄罗斯之家文化机构的合同。俄罗斯大使涅恰耶夫回应说，这些指控是毫无证据的，是德国为了基辅和欧洲军国主义势力编造的挑衅。

莱比锡事件的调查指向了俄罗斯。那冯斯托夫呢？调查人员没有直接说俄罗斯。但德国时代周报援引安全部门的消息说，无人机的构造相似性以及它坠毁的地点，让人怀疑这是一次俄罗斯的侦察行动。

不过，也有一个矛盾的地方。在冯斯托夫的无人机上，调查人员没有找到爆炸物的痕迹。可疑物质是在无人机残骸附近几米外发现的，但还没有确认它和无人机之间的直接联系。

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无人机确实携带了炸药，但在坠毁过程中炸药和无人机分离了，掉在了几米之外。另一种可能是，那些炸药残留和这架无人机没有关系，是另外一次行动留下的。

第二种可能性本身就很让人不安。如果那些炸药是别的什么东西留下的，那意味着这片区域可能发生过不止一次这样的事，而德国安全部门一无所知。

德国安全专家费迪南德·格林格在9月的一次采访中说得很直接。他认为俄罗斯对德国的混合攻击是一种策略，是在试探德国的底线。“我们并非毫无防御能力，但我们才刚刚开始学习如何制定有效的应对措施”。

德国安全专家弗兰克·绍尔在接受瑞士新苏黎世报采访时表示，德国在应对混合攻击方面存在严重不足，现有的措施根本不足以应对当前的挑战。

就在冯斯托夫无人机被发现的前一周，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梅赫尼希的联邦国防军基地上空出现了两架无人机。那个基地负责维修爱国者防空系统。再往前，德国多处军事设施、能源枢纽、海港和物流企业接连报告了无人机非法飞越事件。德国已经宣布新建一所无人机安全研究机构来应对这类威胁。

但一个研究机构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无人机防御的困难在于，小型无人机造价低、容易改装、难以探测。一架消费级无人机加上3D打印的部件，成本可能只有几百欧元，但要让它在军事基地附近坠毁并携带炸药，需要对目标的位置、安保漏洞、飞行路线有准确的了解。这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做的事。

从冯斯托夫到莱比锡，从梅赫尼希到机场撞机，这些事件指向的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德国的关键基础设施在面对无人机威胁时，几乎是不设防的。一架无人机可以在军事基地旁边躺两年不被人发现。一架携带炸药的无人机，可以飞到机场货运区乌克兰运输机旁边才被员工看到。一架无人机可以在撞上货机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德国联邦检察院已经介入了莱比锡事件的调查，联邦刑事警察局负责具体工作。冯斯托夫事件由卡尔斯鲁厄的联邦总检察院和联邦刑事警察局共同调查。两条调查线正在核实它们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调查人员还在冯斯托夫附近的灌木丛和田野里继续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无人机碎片或制造者的线索。那片地形复杂，搜索进展缓慢。被农民发现的那架无人机已经在原地躺了大约两年，风吹雨淋，很多痕迹可能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