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晨雨过后,朝晖遍洒,快步下楼,见到满地的水洼,忽然想到上海的秋晨,那早秋的雪白衬衣及洁净的装束与身体,我买来鲜花,摆在长者厅室的一角并未如愿让他愉悦,反而肃面讽语。但我依然顶着一头短硬的湿发,在旭日光下,远眺车马如龙,晨昏春秋,确凿如是,那薄暮的操场和街头,一边是安详的晚年,一边是临界更年,甚而思惧命亡的焦虑怒火而早雨晨晖遍洒家乡的土地,他乡的街道,处处是我平静的目光,勃勃生长的春木和延及我的尘迹所在的坦荡。隐隐爱着这个妙丽的世界,正如我爱的亲人和学生。
大概,那是个秋夜,我从劳动北路朋友的家里出来,见到一座枯河的桥头上,坐着一对晚秋时节的夫妇,皆贫一瞎,拉动着弦子,敲梆离合着快板,咿咿呀呀远唱着人间的恩怨,引得路人伫立阴郁的林中树下,一边凝神流思,一边哀悔泪流。往事历历似童年的酸辛,少女时代的易逝美好,亲朋生离死别的流盼回首,莫不涌如秋风,阵阵萧瑟,不禁悲从中来,深刻在隐痛的内里,一时缠绵,一世缠如怨恨的情鬼思之即来,念之相会,谁人可悟可解,眉眼难觅不寻。
而这种思绪,却可以经小小的冗务,匆忙而消散殆尽。你的铭刻在心的愁绪,你的面向内里的沉静与这种思绪在天国中相会相通,在灵魂中相识相依所以苦恋着这种思绪,也只有在这种思绪里,不妨无中生有,雕刻时光,塑造季节,才能够孤独开花,幼木成林,使大悲哀大欢喜流向大平如朴的境域。
现实之中,已经傍晚的暮秋,心却飞扬着不肯罢休沉寂,那浮起的肉体,如尘埃在风中飘荡,劳作天的躯壳,试图寻找崩溃的方法与河渠。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走向厨房,弄点爱吃的辣酱,拿起字典看一看,是否有一个引我解放的灵字的义项,便终于稍微能够,在宁静和焦虑的当中逗留。
妻子并不高兴的模样,沉默寡言着,心事重重,她总因生活中方方面面的逆情差意,而忘记并摧折着生活本来的积极,我也无法平慰她的不良情绪,引导她展颜舒眉;苦笑自身难保,我心不静,影响家人。夕辉终要在西天敛尽它的燃烧,于一日的秋末之中渐渐步入这一日之中的隆冬和阴府,正是没有月亮的日子。
![]()
二
母拥子恋的良辰,新婚狂恋的雨早,一班又一班的工作,人冒着雨淋前进,最为辛苦的晨炊者,怕是知云起雨来的经过吧,陷入目前的湿地灰天,实际上是一种奇迹,只是司空见惯不以为然而已。初秋的幼林因此更为阴冷浓丽,仿佛勃然不衰,并无丝毫秋致的残损,坛内的白花,伞下的丽人,更加飒然清新在一片隐隐类如蛙鸣的虫吟里,风飘水润,莫不动人。我却缓慢而固执的走到无人的境界,不由徘徊迷惑,焉知事态会如何进展?
知道只要活跃的人去思考,就可以称妙,哪怕是马桶上的思考,马桶迎面的墙壁,我想应该有一种愁思悬挂展开,准时的秩序的;提醒那些早年许下的诺言,提供进入那些迷离情绪张开的氛围。拥有类似想法的人们,会放着一本书,一张报纸的副刊,来忘记人非圣灵的烦恼,会盯着脚下的藤蔓延长,开出秋花,会盯着简陋的狭窄的黑暗语言,启唇说话。应该是这样,这马桶上的思考,没有月亮的思考。
这种思考的屋子,是卫生间还是洗手间?从里面走出来进入一间凝聚人气的教室,听到电视中放出的音乐,随而轻易的被感染着,挤碎那如月的宁静,如醉般血涌性起,看到喜爱的,冒味的喊上一句,想那雨中的林叶的摇曳,几乎感到青春期那逗留时的痴迷,化学反应催化剂,一种药物,类于沉醉的,酷似毒物的痴迷。
一袭黑衣,和善却犀利的目光,托腮的手掌,千年之前便埋葬的希望,为何你要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用万年的时光呼唤世界,一个向西,另外一个也向西,在一个高岗上相遇相聚?广大的外面,此时阴有着,忧虑着,已经停雨,却依然没有月亮升起。
谈及工作的微小变化,内里深处的虚荣心泪落,泪如露滴的时候,上下来回的走动,观雨中的风景,一地的湿润,深感北门的冷风,不由一丝悲哀萌生,在心壁上藤蔓攀附。回到屋内,坐在人多的桌前,看到一匹苍蝇钉住我的衣袖,又一丝厌烦融入那蠕动的凄然,天光已经暗淡,美丽的树梢在风中微摇,如巨人看到火柴排插路边,一线向前,树木如草,翦蓊郁郁长满田畴,秋意随风逐雨,日益骄傲,却依然,等待月亮升起的时候。
![]()
☆ 本文作者简介:曹旭,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教师进修学校干部,笔名陈草旭变,近年来有数百篇散文、小说见散文在线、红袖添香、古榕树下、凯迪社区等文学网站,合著有人物传记《那年的烛光》。
原创文章,感谢阅读分享,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编辑:易书生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