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一个孩子六岁就被送进队里住校，她那些委屈该说给谁听。
说的是张家齐。
她六岁进跳水队，在队里住到二十二岁退役，家反倒成了偶尔回去的地方。
她退役后上了一档综艺，把这些年的事摊在镜头前面。
六岁进队以后，她的话大多是往队里说的
她十岁上下开始拿奖金，工资、比赛奖励、商业收入这些，三张银行卡都交给母亲保管。
孩子小，钱先由大人收着，这在很多运动员家庭都算不上例外。
十三岁那年她在全运会拿下两枚金牌，八十一万奖金也直接交到了妈妈手上。
卡点在后头。
二十二岁退役，她想拿回一部分钱自己学着理财，被一句「你又不懂这个」回了。
母亲在节目里问过她一个问题。
在她心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妈妈。
她停了一下才开口，说的是「你是不合格的妈妈」这句话。
后面还有半句，是讲她六岁进了队之后，那些年陪着的不是妈妈，是队里的教练和队友。
小时候在训练队受了委屈，她心里最想找的那个人是妈妈。
可妈妈的第一反应，是把电话打给教练。
日子长了，母女之间连简单的肢体接触都让她本能抗拒，这种别扭不是一天两天长出来的。
同一件小事，两个人记成了两样
母亲在观察室那头说日常。
母亲说进女儿房间她都会敲门，张家齐的说法正好相反，她说房间的门，妈妈进来从来都不敲。
母亲后面才补上一句，说偶尔会忘。
做美甲也是，母女俩从来没有一起做过，张家齐说她还约过妈妈一起去，那次被拒绝了，母亲说完全不记得，那场邀约在她那里后来就等于没有发生过。
最沉的还是那条金项链。
母亲说为了纪念那次全运会夺冠，她专门定制了一条十三点一克的金项链奖励女儿，可女儿从来不戴，还委屈地哭过。
项链一直放在母亲手里，女儿那边只知道有这么件东西，从没拿到过，也没看过。
母亲的解释是怕她大大咧咧弄丢，一直没有给。
这些话摆在一起，谁也看不出谁说谎的样子，可两个人记住的东西就是对不上。
另一个家里，边界是自己划的
网上不少人看完节目，想到另一个跳水的小姑娘。
全红婵当年拼命练跳水这件事，最初的念头就是挣钱，给遭遇车祸的妈妈治病。
她父亲全文茂在湛江迈合村种果园。
女儿夺冠后有企业送现金、送别墅，他一概回绝，说荣誉属于女儿，不属于自己。
这些年他还守着果园，没拿女儿的名头博关注。
家里兄弟姐妹一共五个，日子还是照常过，谁也没因为妹妹出了名就换一副样子。
这里头最有代表性的是大哥全进华。
家里条件不好，他很早就出去打工了，做过后厨和搬运，挣钱供弟弟妹妹读书。
全红婵拿冠军之前他就回了老家，拍短视频，直播卖本地的荔枝和红橙，做的是助农，不是借妹妹的名气做娱乐带货。
网上传过新房是拿妹妹奖金盖的，他澄清过，土建那四十万是自己打工和直播卖货挣的，一分没动过妹妹的奖金。
盖新房时他专门留了一间给妹妹，训练结束回来能住。
他守住的就一条，妹妹的钱归妹妹。
这两个家庭的做法不一样。
张家齐家那种管法，在运动员家庭里不算少见，孩子小，钱先由大人收着，这一层说不出错处。
难的是长大以后那一段，她成年了，想自己管一部分钱，这些话能不能递到大人跟前。
六岁被送进队里，对当年的她来说是能拿到的最好机会。
她的委屈、她的心事、她后来想自己拿主意的那些念头，能不能被听见，是另一回事。
奖金交给谁保管可以商量。
吵架反倒不是最要紧的，亲人之间那道缝，多半都藏在没人留意的小事里，攒到最后，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两套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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