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香港《南华早报》的一篇报道,再一次将印越两国的密谋推向了风口浪尖。在近期于德里举行的金砖峰会边会上,越南总理黎明兴与印度总理莫迪举行了会谈。在此次会谈中,越方不仅呼吁印越应加紧建立“新经济走廊和供应链”,还要求加速审查《东盟—印度货物贸易协定》,并直接探讨起了签署印越双边自贸协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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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6年5月苏林访印、将印越关系升级为“增强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以来,两国就设立了目标,要在2030年前将双边贸易额从182.8亿美元提升至250亿美元。
虽然看似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双边经济合作,但仔细剖析报道背后的逻辑,我们不难发现,越南正在试图联手印度,在全球“中国+1”的叙事下,将原本相互竞争的态势升级为“互补型生产走廊”,其中甚至还掺杂了南海安全和军事层面的深度勾连。
过去几年,在西方大力提倡“去风险化”和“中国+1”等叙事的大背景影响下,印度和越南一度是招商引资的死对头,为了抢夺从中国转移出去的资金和产能,闹得不可开交。而如今,两国的学者和官员却仿佛串通好了一遍,齐齐改口,认为印越应该从“中国+1”的竞争对手,变成“中国+1”的互补伙伴。
按双方设想的图景,越南提供制造能力,依靠其在电子组装、服装鞋类、技术部件上的高效率,以及嵌入东亚供应链的便利。而印度则提供技术规模,凭借其庞大的国内市场、软件设计、数字服务、仿制药以及后台技术支持。只要能把两家的长处结合在一起,两国就能在理论上打造一条贯穿南亚和东南亚的“替代生产走廊”,从而在高端制造和关键供应链上减少对中国的依赖。
如果说经济上的“互补”还算遮遮掩掩,那防务和安全上的勾连就是赤裸裸的战略对冲了。报道指出,越南长期对中国在南海的合法主张心存芥蒂,而正在推行“东进政策”的印度,恰好成为了越南眼中诱人的制衡力量。从向越南转移推移巡逻舰,到提供信贷额度用于提升海上安全,从签署价值约6.29亿美元的“布拉莫斯”导弹出口协议,到到潜艇救援与联合演习,印度对于越南的渗透力度越来大,近年来甚至还表达了希望开发金兰湾的意图。
然而,印越要想抱团取暖的理想虽然很丰满,但现实却很骨感。首当其冲的死穴,就是基础设施和物理距离的阻隔。两国想要构建一条高效的区域生产走廊,就需要密集、高效且廉价的物流与基础设施作为支撑。然而,印越之间至今没有实施任何直接的互联互通项目,甚至连直达的陆路或铁路连接都不存在。依靠漫长的海运中转,双方如何实现零部件和中间品的高效协同呢?
另外,印越两国嘴上说着“互补共同”,但本质上两国在制造业出口领域依然是直接的竞争对手。印度自身正面临严重的制造业空心化难题,其绝大多数所谓的“印度制造”,本质上都只是低水平的末端组装,其核心组件、生产设备和关键原料均高度对华依赖进口。
一个连自己都需要大量进口中国中间品的印度,拿什么去给越南的制造业提供坚实的上游作配套?两个高度依赖第三方零部件的“来料加工国”凑在一起,凭什么能创造出一条独立于中国之外的制造业供应链呢?
2026年上半年,中越双边贸易额高达1532.2亿美元,其中越南对华贸易逆差就达到774.2亿美元。而同期,越印双边贸易额仅为百亿美元级别。越南制造业之所以能够实现高出口,不是因为其本土形成了完整的工业体系,而是因为中国供应链向东南亚的自然延伸。从芯片、电路板、机械设备到纺织面料,越南工厂里产出的几乎所有成品,消耗的都是来自中国工厂的零部件和半成品。
另外,也是在今年上半年,越南出口经济在经历了连续多年的顺差之后,罕见地出现了166.5亿美元的贸易逆差,其中绝大部分都来自对华贸易逆差。外资企业贡献了越南近80%的出口额度,而其国内企业的出口仅微增了4.6%。这事实上就意味着,越南经济对中资和中国供应链的依赖程度,实际上是不降反升的。越南以为可以通过拉拢印度来分散风险,但现实是,离开中国源源不断的高性价比中间品供应,越南所谓的“制造业繁荣”,很可能会在短短几周之内就陷入停摆。
越南之所以敢在印越关系上频繁做动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奉行所谓的“竹子外交”,试图在大国博弈的缝隙中两头吃利,并认为只要恪守“四不”原则,即不加入军事同盟、不搞公开站队、不设外国军事基地、不针对第三方,中国就会“大人有大量”,就会对越南的一些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事实上,中国之所以迄今为止还没有对印越之间的勾勾搭搭做出什么明显反应,主要还是因为中国认清了印越合作的本质。虽然声势浩大,但短期之内不过是画饼。
然而,中国有战略定力是一回事。越南如果以为中国的忍让是没有边界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印越之间的军事合作从单纯的武器买卖,升级为针对中国的实质性军事部署或联合行动,或是越南试图向印度开放金兰湾等关键港口的使用权,为印度海军在南海提供前沿基地,那么中国绝不可能坐视不管。如果印越推动的“去中国化”原产地规则与投资审查制度,试图在体制机制上将中国资本与产品排除在外,中方也势必采取反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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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想用印度给自己买一份地缘与经济保险,这在商业逻辑上或许情有可原,但它忽略了一个基本常识。在中美博弈与全球供应链重组的大浪潮下,越南能够实现快速崛起,根本原因在于其紧挨着中国这个全球唯一的全产业链大国,享受到了产业溢出的红利。试图打着“中国+1”的旗号去撬中国的墙角,甚至幻想靠印度来对冲中国,这条路能否走通,越南自己恐怕也没有把握。印度给不了它想要的工业体系,而中国的耐心终究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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