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一生当中,只去过一次中山陵,这次南京之行,也留下不少值得梳理的城市历史背景。后世流传很多与此行相关的说法,需要结合档案史料,把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和后人演绎的内容区分开来。
南京的悬铃木,民间习惯叫法国梧桐,已经成为这座城市很鲜明的印记。这批树木最早的大规模栽植,要追溯到民国时期。1929年为迎接孙中山奉安大典,从下关码头通往中山陵的迎榇大道全线铺开,沿路种下两万株悬铃木,用来作为迎接灵柩的行道树,陵园路两侧的林荫就是从那个时候成型的。之后连年战乱,抗日战争时期,不少树木被砍伐充作工事柴火,解放战争期间又遭受炮火破坏,到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民国留存下来的老梧桐数量已经损耗大半,南京城内很多街道缺少成规模的行道绿化,城市到处都是战争留下的破败痕迹。
1953年2月,毛泽东乘船沿长江视察,中途停靠南京,专程安排拜谒中山陵。出于安保考虑,工作人员原本打算开辟旁侧小路,还准备疏散现场游览群众。毛泽东没有同意这个安排,提出祭奠革命先辈就要走正门大道,不应当把自己和普通群众隔开,最后就在游客的注视之下,和陈毅、谭震林一行人顺着三百九十二级台阶缓步登上中山陵。走完墓道,进入祭堂瞻仰孙中山坐像,之后站在祭堂外的平台,放眼眺望整个南京城,脚下是紫金山茂密山林,远处可以看见六朝古都成片的房屋街区。现存随行人员的相关回忆材料,只记述他驻足眺望南京城,有感于金陵的历史沧桑,没有留下和梧桐相关的问话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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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解放的南京,百废待兴。历经多年战火,城市基础设施损毁严重,道路、给排水、绿化全部需要重新修整。南京刚刚解放的时候,刘伯承担任南京市首任市长,城市恢复建设就已经把行道树栽植纳入工作当中。当时城内残存的老行道树不多,城建部门一方面保护留存下来的民国林木,另一方面大量采购树苗,在城市主干道补植悬铃木,改善城区的绿化面貌。五十年代整个阶段,南京持续推进城市绿化,不仅仅是栽种梧桐,同时搭配其他乡土树种,逐步修复战争带给城市的创伤,这项工作是城市规划部门按既定建设方案逐年落地,并不是由某一次登临中山陵的现场谈话直接下达指令。
那个年代,全国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在开展战后重建。不光南京,国内很多城市都把行道树栽植当成城市恢复的重要一环。南京选择悬铃木,是因为这种树木生长速度快、耐修剪,适合江南的气候,能够快速形成林荫效果。民国时期打下绿化底子,历经战火破坏,新中国成立后多年持续补植养护,才慢慢形成南京的城市林荫风貌。
1953年这次谒陵,核心意义更多在于对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的敬重。站在紫金山上看到的,是历经战乱等待重生的南京。民国时期的城市建设留下一部分物质遗存,新中国接管之后,在旧有的底子之上修复、扩建,城市绿化只是整个大规模城市重建当中的其中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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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这段过往,中山陵的谒陵记录确凿可考,而广为流传的现场问话并无史料支撑。南京满城的梧桐,融合了民国的栽植基础,又凝聚了解放之后城建人员与普通劳动者多年持续栽种维护的成果,是跨越两个时代留给这座古城的绿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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