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有位读者私信,说丈夫从北方搬来南方,冬天非要开暖气,她爱开窗通风,吃饭一个重咸一个重甜,连孩子跟谁姓都要吵。她问有没有办法,不让日子在小事上磨光感情。
看到这我想到北魏元宏,他要调和的是整个鲜卑与汉族。493年他带大军从平城出发,对外说南征,到洛阳赶上秋雨不停,群臣跪求回师。他只给两个选项,继续打仗或者留都洛阳,多数人选了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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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年拓跋宏五岁即位,冯太后掌权。484年先给官员发固定俸禄,贪赃达一匹即重罚,把部落时期抢赏赐的老毛病按住。
485年下均田令,男十五岁以上露田四十亩、女二十亩,另给桑田二十亩,休耕地区倍数授田;奴婢依良人受田,耕牛每头另给三十亩。486年立三长制,五家一邻长、五邻一里长、五里一党长,替代豪强把持的宗主督护。
一夫一妇每年纳帛一匹、粟二石,标准统一,地方不能用大斗小秤加收。户口从豪强手里清出来,朝廷直接掌握编民,财政才供得起后面迁都。
490年冯太后去世,拓跋宏亲政,改汉名元宏。493年秋从平城南征,洛阳大雨一月,他借机逼群臣定都,494年正式入洛。
494年下诏禁胡服,朝官换汉式冠带,鲜卑军民改穿中原衣冠。495年规定朝堂三十岁以下官员一律说汉语,诏书明言不得以北俗之语言于朝廷,违者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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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在洛阳设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修孔庙,鲜卑子弟读五经。建明堂、太庙、辟雍,礼制参照汉晋南朝,官员品级分九品正从,共十八阶。
496年推改姓定族,拓跋改元,丘穆陵改穆,步六孤改陆,独孤改刘,贺楼改楼,若干改苟。鲜卑八姓穆、陆、贺、刘、楼、于、嵇、尉,与汉人清河崔、范阳卢、荥阳郑、太原王、赵郡李同列高门。
迁洛鲜卑籍贯一律改河南洛阳,死后葬洛阳,不准回代北。皇族娶汉人大姓女为妃,诸弟配汉士女,鲜卑贵族女儿嫁汉官,胡汉通婚写进门阀规则。
太子元恂体胖怕热,留鲜卑旧发旧服,496年串通平城旧人图谋北逃。元宏把他废为庶人,隔年赐死。同年平城穆泰、陆睿起事反汉化,任城王元澄带兵镇压。
平城贵族丢地盘,边将丢旧特权,宗室丢部族旧俗,阻力来自这三层,不是全天下都骂他。洛阳新门阀起来后,鲜卑贵族走汉式仕途,汉士进北朝官署,两套人同衙办事。
494年后开龙门石窟宾阳洞,造像由云冈厚拙转中原秀长。洛阳城内后来寺院增至千所级别,商胡往来,街市汉语、汉服成为常景;南朝陈庆之到洛阳,回去说中原礼仪人物不输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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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镇没跟上。平城以北设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六镇,原本防柔然,将卒多鲜卑。迁都后升迁走洛阳门阀,六镇授田、赏格、入仕都变慢,被叫作代北寒人。
523年沃野镇破六韩拔陵起兵,怀朔、武川、柔玄相继响应,秦陇、关东跟着乱。尔朱荣在晋阳起兵,528年河阴之变控洛阳;534年北魏分东魏、西魏,后走北齐、北周。
陈寅恪讲过,隋唐制度近源有北魏、北齐一脉,均田、三长、租调、官品、礼律都从太和改制备出。关陇集团胡汉将相混用,府兵不按血统分人,北周、隋、唐官制多接北朝。
小两口若只禁对方旧习惯、不给新安排,平城和六镇都会出不痛快。只定规则不让人参与,元恂会跑;只捧洛阳不补边镇,六镇会炸。
洛阳这套规则放今天小家庭,该一方完全改口改俗,还是各留一半老习惯更长久?太子被废和六镇被冷落,哪种更像夫妻冷战走到分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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