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演员拿了大奖就开始躺平,商演代言跑不停,作品质量直接摆烂。但于和伟偏偏不按这个路子来,刚抱回第三座白玉兰视帝奖杯才两个月,转头就甩出了个王炸新作。回头再看老谋子很多年前对他的评价,居然一点水分都没有,真不是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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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兰在国产剧圈是什么地位,懂行的都知道,能拿一次视帝都够吹一辈子职业生涯高光了,拿两次都能算圈里顶流实力派。于和伟倒好,直接手握三座,一座最佳男配两座视帝,这成绩放整个演艺圈都是数得着的狠人。最近这次拿奖的《沉默的荣耀》,他演潜伏者吴石,很多人演这类角色都爱端着装深沉,观众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他倒好,直接把吴石演成了真的身居高位的将领,天天周旋在对手堆里不动声色,所有情绪都往心里收,看着平淡,细想后背都发凉。
第二座奖是《觉醒年代》的陈独秀,以往的革命先驱都被塑造成没缺点的圣人,一举一动都端着,跟观众隔着老远。于和伟演的陈独秀不一样,有救国救民的热血,喊口号的时候能把人喊得热血沸腾,但也有普通人的臭毛病,性子爆又执拗,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也会冲动犯错伤到身边人。就是这份不完美,才让这个角色真的活了,直到现在还有人刷到片段就忍不住重刷一遍。
第一座奖是《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的曹操,拿的最佳男配,之前荧幕上的曹操不是奸贼就是大英雄,全是脸谱化,看多了真的腻。于和伟直接跳出了这个框框,他演的曹操是奸雄也是诗人,疑心重下手狠,但转头就能对着山河放声大笑,既有求贤若渴的格局,也有夜深人静的孤独。野心和气魄,多疑和脆弱揉在一起,根本没法用简单的好人坏人定义,这版曹操至今都是很多人心里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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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只羡慕于和伟拿奖拿到手软,没怎么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他,能把这么多复杂的角色演得这么到位。其实早很多年,张艺谋就看透了他身上的天赋,拍《悬崖之上》的时候,老谋子点名让他演周乙,还评价他演戏可正可邪亦正亦邪,这话真不是场面客套。不少演员演好人就一套模板,演反派就只会瞪眼阴笑,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演坏人”,还有的演反派出彩,演正气角色就绷得僵硬,正邪根本融不到一块。到于和伟这就不一样,他说这世上哪有百分百纯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人性大多是灰色的,一个人身体里本来就可以同时有光明和幽暗。
他生在辽宁抚顺一个贫寒的普通家庭,家里九个孩子他排老九,母亲生他的时候已经四十五岁,奶水不够,是大他二十四岁的大姐把他喂大的。三岁的时候父亲离世,母亲靠推小车卖烤红薯拉扯一大家子,东北冬天冷得刺骨,日子过得紧巴巴,姐姐们为了供他读书,都做出了不小的牺牲。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他早早就看懂了生存的难,看懂普通人身上的挣扎无奈和软肋,穷人家一家人互相托举是真,生活重压下的妥协和算计也混在里面,善和无奈本来就缠在一起。这也让他早早想明白,再坏的人心里也可能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再好的人心里也免不了有一点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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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演员这条路,一开始就走得磕磕绊绊,考上抚顺话剧团又考上上海戏剧学院,大三的时候还去张艺谋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剧组当过舞厅群演。那时候没人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他会被张艺谋点名挑中当主演。从上戏毕业进了话剧团,后来北漂,将近二十年里拍了不少戏,但一直都是戏红人不红,还试过整整十个月没剧组找他,满肚子本事没地方施展。尝过无人问津的冷清,挨过理想和现实落差的打磨,这段漫长的蛰伏,反而让他摸透了演戏的门道,不管演多大的人物,都不能端着架子,大人物曾经也是小人物,心底照样有脆弱。
他第一次把对人性的理解用到戏里,是《历史的天空》里的万古碑,这个角色是全剧最招人恨的,狭隘自私热衷内斗,换别的演员可能只要把他演得足够坏就行了。于和伟偏不,他不甘心把人物演成扁平的脸谱,东方闻英牺牲后,他主动跟导演提议加了一场戏,万古碑一个人去坟前,没哭没闹,只是轻轻唱起《教我如何不想她》,手里攥着那支一直没送出去的钢笔。整场戏安安静静,没一句煽情台词,却后劲大得吓人,万古碑是坏人没错,但他也有过真心爱慕的人,那点柔软是真的,在他自己的逻辑里,他做的事都有自己的理由。这就是于和伟独一份的演法,也是张艺谋一眼就相中他的原因。
后来的《悬崖之上》周乙,就是这套演法最好的证明,周乙潜伏在伪警察队伍里,对外圆滑世故懂应酬,跟敌人谈笑风生跟没事人一样,为了不暴露身份,有时候还要做伤害战友的表演。剥开这层壳,内核是钉死不动的信仰,外面的恶只是保护自己和战友的壳,外表世故内里悲悯,完完整整融在一个人身上。还有《坚如磐石》里的黎志田,草根起家的黑老大,狠起来眼睛都不眨,手上沾满罪孽,错一点都洗不掉,但对着女儿的时候,满身戾气瞬间就卸了,小心翼翼温柔迁就得不行。狠绝大佬的父爱是真,犯下的罪行也是真,善恶同时存在,谁也不抵消谁,别人要硬切表情才能转善恶,他根本不用,因为这些本来就该在同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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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三座白玉兰,很多人都觉得,到这份上于和伟完全可以歇歇了,吃老本都够吃一辈子,可他偏不,脚步停都没停。所以拿视帝才两个月,他就甩出了新的好牌,就是新作品《战争和人》。这部剧改编自茅盾文学奖的同名原著,还是广电重点扶持的年代史诗,导演是张挺,于和伟这回不光是领衔主演,还当起了监制,身份多了责任也更重。很多人一听到战争题材就觉得是炮火连天的打仗戏,其实真不是,这部剧讲的是战争背景下普通人的命运,故事从1937年南京沦陷开始,童霜威带着儿子踏上流亡路。
于和伟这次演的童霜威,是个完全新鲜的角色,之前他演的曹操是主动追霸业的枭雄,陈独秀是主动喊救国的先行者,周乙是主动潜伏赴险的战士,黎志田是主动争权的黑老大,全都是主动改变或者搅动局面的人。童霜威不一样,他是国民党中央委员,也是法学学者,属于旧体制里的高级文官,既不是英雄也不是汉奸,就是乱世里夹在夹缝中的中间派知识分子,他不是主动去改变时代的人,是被战争推着走的普通人。他的世故也不是害人的恶,就是乱世里为了活下去不得已的妥协,偏偏这种人性灰度,就是于和伟最擅长拿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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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于和伟这条演员路磕磕绊绊走了几十年,吃过苦熬过大大小小没人认识的日子,见过人心的善,也见过生活逼出来的无奈。所以他比谁都懂,人性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张艺谋当年那句评价,能传到现在真不是吹捧,是导演看过他演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潜力。现在圈里总说演员拼到最后拼文化,其实更拼的是见过世事之后沉淀下来的共情力,见过世间百态,才能演活世间百态。于和伟这大半生的经历,就是最好的答案,这回的新角色,估计又要给观众带来不小的惊喜。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 于和伟谈张艺谋对自己的表演评价
上观新闻 于和伟拿视帝两个月后推出新作《战争和人》
人民文娱 演员于和伟的表演表达
文汇报 《战争和人》主创相关访谈
红星新闻 于和伟的演艺成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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