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临安大理寺狱中,岳飞、岳云父子被判死,岳家其他成员则被推向岭南。这个判决表面上针对岳飞,实际却把一场朝廷权力斗争,延伸到了他的整个家庭。
岳飞获罪的罪名是“谋反”,但史料中并没有能够坐实谋反的证据。秦桧主持审讯时,面对岳飞无罪可定的局面,只留下了“莫须有”三个字。岳飞遇害时约三十九岁,岳云年纪更轻,父子二人被一同处死,成为这桩冤案中最惨烈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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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的妻子李氏,以及岳雷、岳霖、岳震、岳霆等人,被发配到岭南一带。所谓发配,并不是简单搬家,而是官府监督下的强制迁徙。路途遥远,气候、生活条件和身份限制,都给这个家庭带来沉重打击。
岳家长子岳云本是岳飞麾下将领,参与过多次战事,因而被视作岳飞集团的重要成员。岳雷虽然没有像父兄一样被处死,却长期困于岭南。关于他因悲愤难平而早逝的说法,流传很广,但具体细节在不同史料中并不完全一致,不宜说得过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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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霖、岳震、岳霆后来能够走出困境,关键在于朝廷政治风向发生了变化。绍兴三十二年,也就是1162年,宋孝宗即位后准备北伐,为了重新凝聚军心,开始为岳飞平反。岳飞被追复名誉,岳云也得到昭雪,岳家子弟才重新获得仕进机会。
这场平反,并非只出于个人好恶。宋孝宗需要抗金,也需要向将士表明,朝廷不会永远把忠勇之士视为危险人物。岳飞的身份由“罪臣”恢复为功臣,岳霖等人也因此被授予官职。李氏后来获封国夫人,岳家终于从流放者重新回到官僚秩序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民间故事里常说岳飞有个女儿岳银瓶,因父亲遇害投井而死。这个故事流传极广,但正史没有可靠记载,更多见于后世文学和地方传说。历史写作若把传说当成确切事实,反而会遮蔽真实人物所承受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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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家人的结局逐渐改变,秦桧一家却在权势崩塌后迅速失去依靠。秦桧晚年长期病重,仍试图让儿子秦熺承接相位。秦熺当时已经身居高位,在秦桧党羽看来,父子相继掌握宰相之权,并非没有可能。
有一次,宋高宗赵构前往探视秦桧。秦熺试探着询问,今后宰相一职将由谁接任。赵构没有顺着话头回答,只说:“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这句话是真是假,史家有不同看法,但秦桧死后秦熺没有接任宰相,却是确定的事实。
绍兴二十五年,即1155年,秦桧病逝。秦熺失去父亲庇护后,很快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秦桧集团也陆续受到清理。秦熺此后虽然没有立即遭到严厉处置,却再难恢复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晚年处境与秦桧在世时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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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的后代也并非人人与他相同。其曾孙秦钜在南宋末年任蕲州守臣,面对金军进攻,没有选择弃城逃走。守军力量有限,城池最终失守,秦钜在危急中自焚殉国。秦氏家族由此出现了一个颇具反差的人物:祖辈因议和误国受人指斥,后代却在战场上以死守城。
岳家遭难,根源在于皇权对武将的猜疑,也在于秦桧借助这种猜疑扩张个人权力;秦家衰败,则说明权势建立在君主信任之上,一旦失去这层依托,党羽、官位和声势都难以长久。岳霖、岳震、岳霆后来重新为官,秦熺却没能接过父亲的相位,两家子弟的命运,就这样在南宋政局的转折中分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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