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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个连“睡觉”两个字都怕听到的夜晚
2021年11月,李冰冰发了一条长文。
她说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对劲,检查没什么大毛病,但就是莫名疲倦、眼睛疼、没力气、怕冷怕风。最折磨人的,是睡不着。
她试过听书、听睡眠音乐、数羊、听郭德纲相声。一开始有点用,很快就打回原形。后来医生给她开了药效很强的安眠药,她满怀希望地吃完,躺在床上等着睡意来临——结果硬生生睁着眼睛干躺到天亮。
那一夜,她说几乎是一生中的至暗时刻。从那之后,她开始怕床,怕看到该睡觉的时间,“一提睡眠两个字,恐惧就已经把我笼罩得牢牢的”。
一个身家过亿的影后,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望。
后来她好起来了。有人问她靠什么,她说得很简单——放下。
二、越用力,越睡不着
失眠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体验:越想睡,越清醒。
这不是错觉。心理学里有个说法叫“睡眠努力”——当你把睡觉当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大脑反而会进入警觉状态。你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糟心事、明天的麻烦、过去的懊悔,越想睡越焦虑,越焦虑越睡不着,直接掉进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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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失眠十多年的朋友跟我讲过她的经历。她说最严重的时候,每天晚上躺下就开始“备战”——数羊、深呼吸、听白噪音,什么方法都试过,结果越试越精神。后来她去踏青,路过一座寺庙,碰到一位老禅师,忍不住诉苦。
老禅师说了一句让她愣住的话:
“羊在草地上,又不在你床上。你数羊的时候,心思全跟着羊跑,心都静不下来,怎么能睡着?”
她问那该怎么办。禅师说:“你就数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算一次,从一数到十,数乱了就重新来。别老追着羊想,也别逼着自己赶紧睡,安安静静待着,感受气吸进去又呼出来就行。”
那天晚上她照做了,竟然真睡着了。
其实这就是佛门公案里大珠慧海禅师说的那句话——“饿了吃饭,困了睡觉。” 有人问,这不是跟普通人一样吗?禅师答:“不同。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需索;睡觉时不肯睡觉,千般计较。”
说白了,失眠的人不是不会睡,是不肯放下那个“必须睡着”的念头。
三、心理学怎么看“放下”
心理学里有个专门治失眠的方法叫CBT-I(失眠认知行为疗法),被公认是一项非药物治疗手段。
成都有一位邓女士,失眠多年,晚上一躺下就胡思乱想,四处求医效果都不好。后来她接受了CBT-I系统治疗,医生没有给她开药,而是教她做几件事:记录睡眠日记、调整作息规律、把床和“睡觉”重新建立联结、做放松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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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她觉得“这不就是让我别焦虑吗”。但坚持了几周之后,她发现自己虽然还会夜醒,但已经能睡一整夜了。到第六周,她跟医生说:“日夜颠倒纠正过来了,做事情的烦躁也少很多。”
CBT-I的核心,其实就是一句话:控制可以控制的,接纳无法控制的。你能控制的是作息、环境、放松练习;你控制不了的是“今晚到底能不能睡着”。越是想控制后者,越适得其反。
李冰冰后来做的事,本质上跟这个一样。她不再死磕药物,转而每天花半小时静坐,把注意力放回呼吸上,慢慢心态稳了,状态也一点点回来了。
四、佛学里的“放下”,不是放弃
很多人一听“放下”就觉得是消极、是认命。其实不是。
佛学讲的“放下”,是放下执念,不是放下努力。你可以认真地做每一件事,但不必死死抓着结果不放。睡觉这件事尤其如此——睡眠就像一只胆怯的小猫,你越是追它,它越躲;你若不理它,它反而悄悄来到你身边。
禅宗祖师说“饥来吃饭,困来眠”,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而是让你在做每一件事的时候,心就在那件事上。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睡觉的时候好好睡觉。不要让白天的焦虑侵占夜晚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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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冰后来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听着像鸡汤,但确实是被逼到墙角才熬出来的感悟: “所有的问题都不是寄托别人来解决的,可以帮你解决问题的,只有你自己。”
这句话的意思是,医生可以开药,朋友可以安慰,书可以教你方法,但最终那个愿意松开手、不再跟失眠较劲的人,只能是你自己。
五、两本可以翻一翻的书
如果你也想试试“放下”这条路,靠自己摸索确实不容易。有两本书可以当参考,不讲大道理,直接给方法。
一本是 《情绪自救》。作者自己曾是重度抑郁症患者,后来成了心理咨询师。书里有一套七天自我疗愈法,其中专门有一章讲“用观息法来治失眠”——就是安静地坐着或躺着,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念头跑了就温柔地拉回来,不批评自己。方法门槛很低,今晚睡不着就能试。
另一本是 《战胜抑郁》,作者李宏夫是国家认证心理咨询师。书里除了讲抑郁的自我康复训练,也专门有一章讲失眠的调节方法,配了具体案例。如果你不只是睡不好,白天也经常情绪低落、提不起劲,这本书会更对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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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本书都不厚,方法也都不复杂。但说到底,书是工具,放下才是钥匙。
六、今晚,试着松一松手
李冰冰从“怕听到睡觉两个字”到每天一觉到天亮,中间隔了好几年。她不是一夜之间好起来的,而是一点一点学会了一件事:不跟失眠打仗。
如果你今晚又睡不着,不用急着找药、数羊、逼自己闭眼。试着翻个身,感受一下呼吸进出鼻孔的感觉。念头跑了就跑了,不用骂自己。睡不着就睡不着,躺着也是一种休息。
松一松手。睡眠这件事,你越不跟它较劲,它越愿意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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