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乔音是凌晨一点回来的。
还带着顾衍。
他眼睛通红，怯生生地跟在乔音后面。
乔音拎着一盒榴莲千层。
我最爱吃的那家，要排四十分钟队。
“他不肯住酒店，说一个人害怕。”
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语气平常。
“你最懂事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气。”
我等了她一晚上。
等她第一句话是解释，哪怕骗骗我。
可她带回来的，是蛋糕和另一个男人。
顾衍站在玄关，声音很低。
“桉哥，对不起，我把你的婚礼毁了。”
“你要气不过，打我两下也行。”
嘴上说打，人往乔音身后缩了半步。
我看着乔音。
“投票，是你让沈岚发的？”
她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早上就跟她提了一嘴。”
“所以是她懂你意思。”
“我只是拿不定主意，想让大家帮我看看。”
我笑了。
三年，她一直这样。
求婚戒指买哪一款，投过一次。
顾衍人在国外，也投了，选的碎钻款。
婚房写谁的名字，投过一次。
大家说写乔音一个人，贷款方便。
哪怕首付我出了一大半。
我妈病危那晚，她该不该连夜回云城，也投过一次。
二十三票说，婚前奔丧不吉利。
我一个人坐夜车回去，我妈没等到天亮。
她后来只说，她哪知道会那么快。
“乔音，三年了，你哪一次把票投给我？”
她皱眉。
“又翻旧账，今天那一票‘留下’就是我投的，但少数得服从多数啊。”
“我没投。”
“行，你没投。”
她敷衍地笑了一下。
“婚礼不办了。”
“婚约也退了，彩礼三金，我明天让律师算清楚。”
乔音盯着我，语气放缓。
“舍得吗你？我们几年的感情来着，你说放就放？”
“这次想要什么？表？”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
我的脾气都被她标好了价格。
顾衍哭出了声。
“都怪我，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吵起来。”
“桉哥，我明天就走。”
乔音立刻回头。
“你走什么走。”
不用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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