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那年,上海滩警界的头号人物丁盛,手里接到了份能让他惊掉下巴的机密信件。
送信这主儿来头可不小,是中统大特务头子徐恩曾的心腹大将,也是调查科那头的股长李克农。
信里的内容那是真叫一个悬乎:说警察局近期几次抓捕地下党都落了空,全是因为丁局长自个儿身边藏着吃里扒外的奸细。
丁盛瞄完情报,气得直打哆嗦。
转天一早,他就招呼手下,把那心腹爱将、侦缉队的队长邢子春给悄没声地解决掉了。
邢子春一直到咽气,脑子都还是乱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当初是靠卖友求荣才混上来的,咋反倒成了别人嘴里的“红色内线”,白白丢了性命?
实际上,这出戏全是李克农一手攒出来的局。
身为隐蔽战线的指挥者,李克农干嘛费这么大劲,非得借着警局局长的手,去端掉一个侦缉队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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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压根不是为了报私仇。
要是细细琢磨李克农当年的环环相扣,你保准得惊叹,这简直就是谍战史上的教科书式阳谋。
咱们得把日历往回翻几个月。
1930年夏天,刚留洋回来的刘伯承到了上海。
国民党那帮特务鼻子比狗都灵,蒋介石更是下了死命令,非要把他在上海给按住,绝不能让他走脱。
组织上为了保险,打算先把刘伯承挪到南京,再设法送往江西苏区。
这副重担,最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李克农肩膀上。
那个时候,李克农正带着钱壮飞和胡底,在敌人的心脏里扎了根,还是徐恩曾眼里最能干的红人。
想一想,满大街都是端着枪的军警,想把这么一位重点关注的人物送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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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屋里行吗?
绝对不行,风头太劲,搜出来是早晚的事。
开车硬闯?
那更是送死,到处是哨兵卡子,一查就得现原形。
李克农在心里盘算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在了邢子春身上。
这位邢队长之前在徐恩曾的培训班里混过,满打满算,还得管李克农叫一声“李老师”。
隔天晌午,李克农在闸北棚户区那边摆了个阵仗。
他故意让车横在路中间,让司机猫在底下鼓捣修理,硬是把邢子春押人的车队给拦停了。
邢子春本想下车撒泼骂人,结果一瞧是“李老师”,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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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美滋滋地显摆,说车里锁着个要刺杀委员长的重犯,正打算回去请赏。
要不是李克农早有准备,估计也就打个哈哈放行了。
他可没绕弯子,伸手递过一张电报:徐老板有急令,上头指名要中统把人押去南京。
我这正巧顺路,人我带走了。
邢子春这下犯了难,好不容易到手的肥差,哪舍得拱手让人?
李克农立马抛出了杀手锏:你跟我一起去。
我知道你在丁局长底下受了不少憋屈,这次见了徐老板,干脆直接跳槽到调查科。
这话算是说到邢子春心坎里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嗒响:甩掉顶头上司,直接抱上徐恩曾的大腿,这买卖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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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邢子春屁颠屁颠地把人交了出来,还乐呵呵地请李克农和那位“知情人”上了自己的专车。
谁也没想到,坐车里那位,正是刘伯承。
这一道上,有个侦缉队长当保镖,谁敢上前盘查?
刘伯承顺顺当当地进了南京城。
等到了地界,人交给了中统,邢子春除了拿了点碎银子,连徐恩曾的影子都没摸着,更别提什么升官发财了。
李克农安抚他说:这事儿牵扯到上头的隐私,必须得闷声处理,只能先委屈老兄了。
邢子春吃了一肚子闷气回了上海,结果又因为私自送人被丁盛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下子,邢子春算是把李克农给恨上了,心里憋着坏水想报复回来。
隔了没几天,他跑到李克农跟前,煞有介事地嚷嚷说找到了陈赓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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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农听了心里也是一颤,下意识想亲自动手。
可转念一琢磨,不对味。
哪儿不对?
这也太反常了。
邢子春是什么人?
那是个见利忘义的主。
真要有陈赓这种大功劳,他恨不得一个人独吞,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跑来通风报信?
说白了,这就是个坑,等着他往里跳呢。
那会儿李克农要是稍微贪点功,自己就得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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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农压根不上套,一口回绝:我们调查科只管看情报,抓人那是你们警局的事。
刚把人送走,李克农反手一个电话打给丁盛,把情况全透了过去。
丁盛立马拍板:别惊了鱼,先给我盯着。
这情报本来就是邢子春瞎编的,哪有什么大鱼?
眼瞅着谎话圆不上了,又挨了丁盛一顿臭骂。
连吃两记闷亏,邢子春完全豁出去了。
大半夜的,他居然提着枪在半道上把李克农给截住了,恶狠狠地质问凭啥害他。
李克农倒也淡定,冷冷丢下一句:那是你自己没本事。
想立功的话,明天上办公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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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大踏步就走,他吃准了这怂货不敢勾扳机。
可李克农心里明白,邢子春这颗雷,再不拔掉就得出大事。
凌晨时分,李克农找到了陈赓,俩人商量好演一出大戏,借力使力除掉这个后患。
下午那会儿,邢子春又跑来赔不是。
李克农装着不计前嫌,悄声耳语:想抓陈赓?
去霞飞路58号瞧瞧。
邢子春立马带齐人马杀了过去。
在法租界他不敢硬来,只能在路边死死守着。
嘿,还真让他亲眼瞧见陈赓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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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可是铁证如山,邢子春乐得找不着北,觉得“李老师”还是向着自己的。
可他又想私吞这桩功劳,没成想丁盛早就盯着他了,下了死命令:不准乱动,先盯梢。
这一耗就是十来天,进进出出的人没一个接头的,全是些影子。
丁盛熬不住了,下令动手。
可等邢子春带人冲进去,里头早就人去楼空了。
丁盛这会儿疑心病犯了,当场就把邢子春给关了起来。
就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李克农那份索命的信,正好送到了。
这情报写得极有门道,没说他通共,而是捅开了三处死穴:头一个,这人以前在电厂闹过事,还打死过警察,根子上就不干净。
再一个,这小子最近挥金如土,又是进赌场又是买地,钱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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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丁盛想起了邢子春之前偷偷去南京的事。
这在长官眼里,那就是起了反心,想另谋高就。
丁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贼精:一个来历不明、手脚不干净,还想背着自己往上爬的下属,绝对不能留。
再说,抓不到陈赓总得有人顶缸,这泄密的黑锅,非邢子春莫属。
李克农这封信,不过是给丁盛递了把杀人的快刀。
转过天来,邢子春就被丁盛给毙了。
事后回头看,李克农这一手最牛的地方在哪儿?
他干掉这么个老对手,愣是一枪没放,连身份都没露一点缝隙。
说到底,他就是看透了敌人内部的那点利益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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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子春想往上爬,丁盛生怕被架空。
李克农做的,只是在那堆干柴火里点了个火星。
这不光是脑子好使,更是对国民党那种病态风气的精准把脉。
在那个圈子里,山头林立,互相拆台是常有的事。
想弄死谁,根本用不着硬证据,只要捅到当官的痛处就行了。
就这种烂到根里的组织,人再多,也注定是个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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