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跟医生确认。”
裴宴的语气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失望。
“为了逼我过去,你连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温晚。”
“独立一点,坚强一点,别让我对你失望。”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扯起嘴角笑了笑。
我又回到了护士站。
“护士,我先生不会来了。”
“如果我不签字,今天还能拆线吗?”
护士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自己签吧,但如果过程中出现不适,你要自己承担后果。”
我点点头,在纸上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像是在划清我和裴宴之间的界限。
进入处置室,医生剪开纱布,眉头皱了起来。
“伤口化脓了,你不打麻药直接清创,会非常疼。”
“家属心也太大了,这种时候怎么能不在身边?”
我躺在冰冷的治疗床上,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
“他有更重要的人要照顾。”
医生没再说话,拿着镊子开始清理坏死组织。
剧痛袭来,我咬破了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曾经我连切菜破了皮,裴宴都会心疼地把我抱进怀里。
他说,晚晚,我会永远保护你。
现在,他却用一套冰冷的规则,将我隔绝在他的保护伞之外。
清创结束,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扶着墙走出医院,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叫车软件上排队的数字。
前方还有一百多人。
腿上的麻药劲还没过,我只能靠在柱子上强撑着。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对面的街角。
车窗降下一半。
我清楚地看到裴宴坐在驾驶座上。
而副驾驶上,姜宁正捧着一杯热奶茶,笑得一脸灿烂。
裴宴推开车门,撑起了一把黑伞。
那是他去年特意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双人伞,伞柄上刻着我和他名字的缩写。
现在这把伞稳稳地倾斜在姜宁头顶。
两人走进旁边的网红蛋糕店。
没过多久,裴宴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走了出来。
姜宁像个雀跃的小女孩,跟在他身边。
我看着依然纹丝不动的排队数字,拖着麻木的腿走进了雨里。
穿过斑马线,我站在了迈巴赫的车前。
裴宴刚替姜宁拉开车门。
转头看到我,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上,眉头微微蹙起。
“晚晚,你怎么淋成这样?”
“我不是让你自己打车回家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下雨了,打不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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