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晚晚,拆线而已,医院有医生护士。”
“你不是刚刚才说,以后都不找我帮忙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那我现在用掉今天的求助机会。”
“裴宴,陪我去医院。”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早上问我衬衫领带放在哪里,那已经算一次求助了。”
“晚晚,规则就是规则,不能因为你想打破就打破。”
“我这是在帮你养成独立解决问题的习惯。”
我看着他温和的面容,突然觉得很陌生。
原来连问一句话,也能被算作对他的亏欠。
“姜宁遇到老鼠,你就可以不顾规则去帮她。”
“我腿上缝了八针,自己去拆线,就是独立吗?”
裴宴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姜宁是我的员工,这是突发事件。”
“晚晚,你是我太太,你应该有老板娘的格局,而不是跟一个新人计较这种小事。”
他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
“你自己打车去医院,费用刷我的副卡。”
“别总是在这种小事上展现你的脆弱。”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震得我心口发麻。
我独自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诊大厅,挂号机前排着长队。
腿上的伤口因为走动开始渗血,纱布边缘透出刺目的红。
轮到我时,护士看了一眼我的病历。
“温小姐,你这个伤口有发炎的迹象,拆线可能需要局部麻醉。”
“家属没来吗?麻醉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我愣了一下,看着同意书上的空白栏。
“我先生在忙。”
“我自己签不行吗?”
护士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按照医院规定,最好是直系亲属或者配偶签字,以免引起纠纷。”
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僵。
身后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我退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裴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晚晚,我还在姜宁这里帮她找文件,怎么了?”
他那边的背景音里,夹杂着姜宁娇滴滴的声音。
“裴总,那个箱子太重了,我搬不动,您帮我抬一下好不好?”
我攥紧手机,声音有些哑。
“裴宴,我伤口发炎了,需要局麻,医生要家属签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裴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晚晚,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拆个线而已,怎么突然就发炎需要麻醉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的求助机会用完了。”
我闭上眼睛,忍着腿上的钝痛。
“我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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