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我秦香玲的老公，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不用捞。”
我抬起头，擦骨灰盒的手顿了顿。
以前，爸爸带我出门时也碰上过，别人指着爸爸喊捞男。
那时妈妈也是说着同样的话，一脚一脚把人踹进了医院。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明明维护也还在，可被维护的那个再也说不了话了。
妈妈把人撵走之后，站在门前沉默了许久，手才放在门把手上：
“阿远，我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的，可你不能只盯着钱，也看看我这个人好不好？”
“秦总，又给先生转了三千万。”
蒋明打开刚出来的银行账单，可妈妈只是扫了一眼，就满脸期待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可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打开了爸爸的手机，短信显示到账的金额，卡里还是0.9。
“张远，你是想逼死我才甘心吗？”
妈妈的眼中的光暗淡下去，随后换成了更大的怒火。
“我不给不出来，我给了还不愿意见我。
那把你卡都冻结了，出不出来？”
妈妈说完，目光扫向我，好像期待着我能替爸爸说句话。
可我也只是把包好的骨灰盒往怀里拢了拢，任由那冰凉传进身体。
“就算你把卡冻结了，爸爸也不会出来的。”
“为了钱能故意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的捞男，能眼睁睁看着钱一分取不出来？”
妈妈松开按着门把手的一步步往后挪，唯独眼睛死死盯在紧闭的房门上。
我拽了拽短了半个手腕的卫衣，将头一点点靠在怀里的盒子上。
门外的人以为拿捏了他的软肋，可门里连早就空的什么都没了。
“秦总，在冻结先生卡时，我发现了近期大额转账。
您可能需要看一看。”
蒋明划着平板，故意叹了口气。
妈妈接过平板后，忽然把平板砸在门上，声音里满是崩溃：
“张远！”
我茫然的抬起头，直到平板的碎片划伤手臂，才回过神来：
“不是爸爸！
你找别人查查。”
可我的阻拦，在妈妈眼里却成了心虚，她本就发红的眼眶忽的湿润起来。
“好，我可以查，你先把人喊出来。
让我问问，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他，让他这么耍我。”
“你对得起爸爸。”
我按在骨灰盒上的手指渐渐发白，目光投向她身后的蒋明。
“可你不信他，你只相信那个骗子。”
蒋明一直上扬的嘴角僵住，随后声音带上了呜咽：
“秦总，二十年来我哪一次没有按着程序办事？
先生一直抓着旧事针对我不放的话，那我还不如现在就离职的好。”
妈妈的眉头紧蹙，声音也冷了起来：
“你说这么多，还是和你爸一样，拿我当提钱的傻子吧？”
我刚要解释，她已经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她的力道不重，可肩膀还是很疼，和十岁时那场车祸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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