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人都看不下去，日前高官喊话：局势已不妙，赶紧改善中日关系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日本前防卫大臣中谷元9月20日在高知市的一场会议上公开敦促首相高市早苗，要她为改善日中关系拿出实际行动。他说，“当前处于非常严峻的状态。必须摒弃固执和执念，立足大局阐明原则，想方设法打开局面。”

这样的话出自三任防卫大臣之口，分量就不一样了。

中谷元还点出一个更具体的问题，高市早苗对1972年的《日中联合声明》等四个政治文件，很少主动提起。这四份文件，即1972年的声明、1978年的《中日和平友好条约》、1998年的《中日联合宣言》以及2008年的战略互惠关系联合声明，构成了中日关系整套框架的政治基础。他的原话是，“希望努力使（日中）两国关系尽快恢复正常。”

要掂量这句话的分量，得先看说话的人是谁，更要看他说这话时的立场底色。中谷元当过三回防卫大臣，早年在防卫厅长官任上也干过，是自民党内安全事务的行家，一辈子同防务政策打交道，而在对华议题上，他的立场向来不软。一个对华强硬派站出来劝现任首相别固执，这不是替中方传话，是替日本自己的处境着急。同一场会议上，他还对高市政府力推的食品饮料消费税减税方案泼了冷水，理由是钱从哪里来至今没有说法，财政来源没落实就推减税，本就吃紧的财政只会更吃紧，他的原话是“仍难以接受”。外交上的僵局和内政上的分歧叠在一起，这位老牌议员的不满，显然不只是冲着外交一个方向去的。

症结的源头在去年11月。

他的这番表态，外界普遍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在委婉批评高市的外交路线，日本媒体也点出，这反映的是自民党内部对当前外交僵局的担忧。而这层担忧背后，是中日关系实打实的现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9月15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定下调子，眼下中日关系之所以陷在严重困难里，最大的症结就在高市早苗的涉台错误言行上，她该做的，是回到四个政治文件立下的规矩上去，把历史教训记在心上，用亚洲邻国和国际社会真正认可的行动来修复信任。

症结的源头要回到去年11月。高市早苗上台没有多久，就在国会答辩里把所谓“台湾有事”和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挂上了钩，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日本可以借此动用集体自卫权去插手台海。中方随即要她道歉、撤回相关言论，可这个要求一直没能等到回音。官方和民间的交流渠道几乎停摆，中日关系一路降到谷底。

这样的声音不是第一次出现。大半年时间里，中方反复讲的始终是同一条：回到四个政治文件立下的原则上去，历史要正视，事实要尊重，两国关系的政治基础要靠实实在在的行动去维护。机会给了这么久，东京交出来的回应，却是一份核心人事全部留任的改组名单。

而把视线拉远一点就会发现，出来说话的不止中谷元一个。去年底，石破茂、野田佳彦和鸠山由纪夫这三位前首相先后站出来，批评高市的涉台错误言论，劝她讲话留有余地，靠对话把关系一点点拉回来。前首相组团劝、前防卫大臣接着劝，日本政坛的老人们在用这种方式提醒现政府，路走偏了。

代价已经落到了明面上。日本国家旅游局9月16日公布的估算显示，8月赴日的大陆游客比去年同期少了将近六成，这已经是连续第九个月下滑，整个上半年累计只有205.8万人次，同比降幅达到56.4%。日本旅游、零售、航空这些行业最清楚，少了这批游客意味着什么。

文化交流也在退潮，东京国际电影节办到第20届的“东京·中国电影周”，今年因为中日关系恶化宣告停办，办了两十年的老活动说停就停，这背后没有哪一家的单独决定，只有整体环境冷到这个份上的自然结果。

而比数据更急的是日本经济界。中国是日本第一大贸易伙伴，汽车、半导体设备、精密制造哪一样都绕不开中国市场。从8月到9月，日本议员团、经贸团、青年代表团一轮接一轮往北京跑，日中经济协会把230人的大型访华团重新排上日程，前外相岩屋毅还要带日本贸促会的代表团访华。商界在前面自救，政客在后面添堵，这就是当下日本的真实状况。而商界的努力至今没有换来对等的回应，经贸团走了一拨又一拨，政治层面的坚冰照样没化，这才是让经济界最失望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中谷元的话，高市早苗听得进去吗。从目前的安排看，很难。9月17日，高市完成任内首次内阁改组，名单一看就明白，外相茂木敏充继续留任，防卫相小泉进次郎继续留任，官房长官木原稔也留了下来，外交和防卫的核心班子纹丝没动。同一份改组名单里，日本维新会的成员第一次进入内阁。这个极右翼政党比自民党主流还要鹰，修宪、放宽武器出口限制都在其主张清单上，甚至想把自卫队改称“国防军”。这样的改组方向释放的信号，和改善对华关系正好相反。

更深一层的原因在于，她的涉台表态已经和自己推动的安保路线绑在了一起。所谓“存亡危机事态”不是一句随口的话，它牵动集体自卫权、美军协同等一整套法律解释，公开撤回等于否定自己的整套安保主张，保守派支持者第一个不答应。所以她选择硬扛，不撤、不补，只说立场未变。

但硬扛是有成本的，而且正在一天天变大，党内反对的声音在增多，经济界的耐心在消耗，民间的情绪也在转向，东京已有数万民众上街集会，喊出反对战争、要求高市下台的口号。对华强硬的中谷元站出来说话，本身就是这个成本累积到某个位置的信号。

奉劝高市早苗一句，中谷元劝她说“立足大局阐明原则”，这个大局并不是别的，就是日本自己的利益。中日四份政治文件摆在眼前，历史教训也摆在眼前，谨慎发言、收回错误言论，才是打开局面最实际的途径。固执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大，等到撞到南墙再回头的时候，代价就会比现在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