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森林是谁？清远建市第一任书记做了什么

很多人今天提起清远，想到的是面积大、山多、县域分散，也想到它和广州联系越来越紧，可把时间拨回到1988年，刚刚设立的地级清远并不是后来大家熟悉的样子。那一年，国务院批准设立地级清远市，英德、阳山、连县、连南、连山、清远、佛冈等7个县域从原来的韶关和广州划出，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地级市。就地域面积来看，它在当时是广东最大的地级市之一，摊子很大，底子却不厚，山区占比高，交通也不方便，不少地方彼此之间来往都不轻松，新市刚起步时面对的压力其实非常直接：机构要搭起来，干部要配齐，各地关系要理顺，发展还不能停。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蔡森林走到了台前。蔡森林是广东揭西人，在担任清远首任市委书记之前，已经在粤北、粤东工作了多年，当过乐昌县委书记，也做过韶关市委副书记、市长。换句话说，他不是一个只会坐在办公室里谈规划的人，而是长期和山区治理打交道，对基层情况比较熟，对复杂地区怎么稳住局面也有经验。清远建市筹备阶段，他受命担任筹备组组长，这个岗位听上去像是“搭班子”，实际难度远不止于此，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块由不同区域拼接起来的新版图。

新市成立最急的一件事，就是先让这座城市“转起来”。市一级和县一级的党政机构需要尽快建立，人从哪里来、怎么配、谁适合放在哪个位置，都不能简单处理。更麻烦的是，这些县域原本分属不同地方管理，行政习惯不一样，工作节奏也不完全相同，一旦衔接不好，就容易影响整体运行。蔡森林牵头做的，就是把这些零散部分一点点拢起来，把市管县体制理顺，把跨区域划转留下的问题慢慢消化，让政权运转尽量平稳，让社会秩序先稳住。这一步看着不热闹，却决定了新成立的清远能不能真正站住脚。

等基础架构有了样子，更现实的问题又摆在眼前：这么大的山区城市，到底该往哪里走。蔡森林对清远的判断比较明确，他没有脱离当地条件去谈空泛目标，而是抓住“山区”这个最突出的现实特点，把“艰苦创业”提出来，当作新市起步阶段的重要思路。这几个字放在今天看可能有些朴素，可放回当年，其实很贴切，因为那时的清远既缺资金，也缺便利交通，还背着沉重的扶贫任务，不靠一点点干，很难看到变化。

农业是最先发力的方向之一。按照当地资源条件，木材、茶叶、笋竹、药材等特色产业被逐步带动起来，一些低产农田开始改造，小型水利设施也在补上短板。这里面的逻辑并不复杂：山区要发展，不可能一口气完成工业化，更现实的办法，是先把能够依靠山地资源做起来的产业稳住，再把粮食生产守好，让群众收入慢慢增加。这种路子未必显得激进，却更符合当时清远的承受能力，也更适合一个新建地级市最初几年的实际处境。

交通问题同样绕不开。对那时的清远来说，道路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真正影响发展速度的一道门槛。县与县之间不少地方被群山阻隔，对外联系也比较吃力，如果路不通，再好的资源都很难变成现实收益。蔡森林任内很重视山区公路建设，希望先把内部连接打通，再逐步改善对外通达条件。这类工程见效往往没有那么快，可它对后来的意义非常大，因为只有基础路网慢慢铺开了，清远才更有可能承接珠三角特别是广州带来的辐射和机会。

除了经济起步问题，他对民族地区的发展也投入了不少精力。连南、连山两个少数民族自治县在整个清远版图里位置特殊，也有自己的文化传统和发展需求。如果只用一种标准推进建设，很容易顾此失彼，所以他在推动地方发展的过程中，也强调民族政策落实和少数民族文化保护，希望民族地区既能保持自身特点，又能跟上全市整体发展的节奏。这种处理方式，说到底是在解决一个新设城市内部如何形成共同步调的问题，不只是经济账，也是治理账。

建市初期还有一个绕不过去的现实，就是财政紧张，而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紧张。一个新地级市刚成立，要花钱的地方很多，道路、供水、基本公共设施几乎处处需要投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铺张开支，只会让局面更被动。所以蔡森林提倡勤俭办市，把有限资金更多压到民生基建上，而不是堆在表面工程上。这种选择非常朴素，却很关键，因为对于刚起步的新清远来说，比起好看的口号，更重要的是先把老百姓看得见、用得上的基础设施一步步补出来。

再往前走一步，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里，清远也不能一直停留在传统农业层面，于是资源型加工产业开始被稳妥探索。一方面，这是结合本地资源禀赋作出的选择；另一方面，这也是山区城市寻找外向型经济入口的一次试探。当时条件有限，不可能一下走得很快，所以“稳妥”两个字其实很重要，它意味着既想打开空间，也尽量避免冒进带来的风险。从后来看，这种边摸索边推进的方法，更像是一座新城市早期应有的节奏。

如果回头看蔡森林在清远留下了什么，大概可以归纳成几件并不轻巧却十分关键的事：第一，是把一个幅员辽阔、新近拼合的大区域整合成了一套能够运行的建制；第二，是给这座以山区为主的新城市定下了开发方向，没有让发展思路飘在空中；第三，是把“艰苦创业”这种带着时代印记的新市精神凝聚起来，让干部和群众知道这座城市该靠什么起步。很多后来被认为理所当然的发展基础，其实都离不开这种早期搭梁架柱式的工作。

今天再看这段历史，会发现首任市委书记的重要性，并不只是在履历表上排第一位，更重要的是他决定了一座新城市最开始怎么站稳、怎么发力、又准备朝哪个方向走。蔡森林赶上的，就是这样一个既复杂又必须迅速作答的时候，而他交出的答案，很大程度上塑造了早期清远的发展底色，这种影响往往不会特别喧闹，却会留得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