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开宝九年十月十九日，开封城大雪纷飞。深夜，皇宫万岁殿内烛火摇曳，太祖赵匡胤召弟弟晋王赵光义入宫饮酒。左右侍从远远望见，烛影之下，赵光义频频起身，似有谦让退缩之状。忽听太祖手持玉斧，戳地之声铿锵有力，大声道：“好为之！好为之！”
当夜，四更天，赵匡胤暴毙于万岁殿，年五十岁。
皇后宋氏闻讯赶到，见太祖双目圆睁，面色青紫，已然气绝。她浑身颤抖，强忍悲痛，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转身拉住身边一个太监的手，急声道：“快！快去叫德芳入宫！”
德芳，赵德芳，太祖第四子，时年十八岁。皇后心里明白，太祖死得不明不白，这皇位若被晋王赵光义抢了去，她和德芳，甚至德昭，都活不过三天。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王继恩，本宫平日待你不薄，你速去秦王府请德芳，事成之后，本宫保你荣华富贵，世世不绝！”
王继恩，万岁殿内侍都知，跟了太祖十几年的心腹太监。
他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连声说：“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
然后，他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转身奔出万岁殿。
他没有去秦王府。
他径直朝晋王府方向狂奔。
风雪之中，王继恩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心里清楚，这座宫里，能让他活命的，从来不是那个坐在皇后位子上的女人，而是晋王赵光义。太祖活着的时候，王继恩就和赵光义暗通款曲。每次赵光义入宫觐见，王继恩都会提前把太祖的喜怒、朝臣的动向，甚至哪位大臣说了晋王的坏话，统统密报给赵光义。
太祖当然不知道。他以为王继恩是条忠犬。
可他不知道，这条忠犬，早就是别人家的了。
王继恩跑到晋王府门口，拼命砸门。门房开门一看，见是宫里的太监，满身是雪，气喘吁吁，刚要问话，王继恩一把推开他，嘶哑着嗓子喊：“晋王！晋王何在！”
赵光义就在府中。他一夜没睡，他根本没睡。他穿着朝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开封府的城防图。他的幕僚程德玄就站在旁边，两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他们在等一个消息。
王继恩冲进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颤声道：“晋王！大事已定！请即刻入宫！”
赵光义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又压了回去，变成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他捶胸顿足，放声大哭：“陛下！陛下！臣弟来迟了！”
可脚底下，他走得比谁都快。赵光义入宫时，皇后宋氏还在万岁殿内守着太祖的尸身。她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以为是德芳来了，猛地抬头——进来的，是赵光义。
宋氏浑身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瞬间全明白了。王继恩没有去请德芳。王继恩投了晋王。
她看着赵光义一步步走近，那张脸上挂着泪，可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宋氏到底是做过皇后的人，她强撑着站稳，对着赵光义，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堂堂大宋皇后，跪在了小叔子面前。她声音发抖，却是皇后的口吻：“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
官家，那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称呼。宋氏这一跪，这一声“官家”，就等于当着太祖尸身的面，承认了赵光义就是新君。
赵光义也跪下来，哭着说：“共保富贵，勿忧也。”
两句话，一个皇位，就这么交割了。
王继恩跪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不再是太祖的奴才，而是太宗的开国功臣。可王继恩忘了一件事，赵光义也忘了一件事——这宫里，不止他一个王继恩。
当晚，赵光义在太祖灵前继位，改年号太平兴国，是为宋太宗。第二天一早，宋皇后被迁往西宫，德芳被赶出宫去，德昭被严加看管。三年后，德昭自杀；两年后，德芳暴毙，年仅二十三岁。
王继恩呢？他果然荣华富贵，一路高升，做到了宣政使、领防御使，权倾一时。可二十多年后，太宗驾崩，他又想故技重施，这次他想立的是被废的楚王赵元佐。可他的老对手吕端早就在盯着他。吕端发现王继恩不见了，立刻在笏板上写了“大渐”二字，派心腹去催宰相们入宫。王继恩被截住了。
新皇真宗继位，王继恩被贬房州，三年后死在那里。死前，他反复念叨一句话：“我对不起太祖，对不起宋皇后……”
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
赵匡胤武功盖世，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一生算无遗策，却栽在了一个最信任的太监手里。王继恩那一夜的选择，改写了整个大宋的命运——如果他去的是秦王府，如果德芳及时入宫，宋朝的历史，乃至整个中国的历史，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一把玉斧，一声“好为之”，一个被金钱和权势收买的太监，一个面对叔子跪下的皇后。权力面前，忠义二字，轻如鸿毛。
中老年朋友们，您说，赵匡胤到底是怎么死的？那夜烛影斧声，究竟是兄弟情深，还是蓄谋已久？欢迎在评论区留下您的看法。历史如镜，照见人心，咱们下期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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