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吉终于收到她等待了一整夜的消息。几个小时以来,她一直在芭提雅的步行街和布考社区附近徘徊,希望能在这座城市的红灯区找到客户。游客们蜂拥而至,但直到凌晨四点,她都没有赚到一分钱。她的双脚酸痛不已,紧身束身胸衣也让她难以忍受。那些从霓虹灯下的酒吧踉跄而出的男人并没有带来任何收入。
吉吉承认,自己这些年也曾多次遇险。“有一次,我去一个客户的房间,那个男人正在使用违禁品。他拿着刀逼近我,基本上是在说:‘你是要接受,还是离开?’”17岁的通查诺克·敦洪拉在6月的惨遭杀害,仍令吉吉感到震惊,这也暴露出芭提雅繁荣地下交易背后的危险现实。她说:“我很震惊,因为我从没想过会发生如此残忍的事。”
几十年来,这座泰国海滨度假胜地一直与阳光、沙滩和灰色产业密不可分。芭提雅的常住人口仅约12万,但2025年吸引了近1000万外国游客,为当地经济带来了约95亿澳元的收入。尽管相关交易在泰国是违法的,但这种产业依然是这座城市的重要支柱。罗伯特·“鲍比”·普里查德今年搬到了芭提雅。此前,他是英国布里斯托尔的一名泥瓦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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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1999年第一次来这里,刚下出租车就被吸引住了。”鲍比坦言,吸引大多数男性来到这座热带度假城市的,是“派对和女人”。他对《外国记者》栏目说:“英国男人过得不太好。比如,他们的婚姻平淡,或者婚姻不幸福,只能朝九晚五地工作,每周干60个小时。来到这里后,他们会得到关注,会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如果他们来这里花钱买一点爱,有什么不对吗?……他们只是在找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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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许多人来自泰国农村贫困的农业社区,另一些人则从邻国柬埔寨、老挝和越南来到这里。奥德妈妈说:“现在女性多得多了,每年都有新一代年轻女孩不断来到这里。”“她们想改变生活,想赚钱,为家人和自己过上更好的日子。”
6月,通查诺克·敦洪拉从泰国东北部的家乡加拉信乘坐长途巴士,前往近600公里外的芭提雅。她告诉家人,自己只是去短途旅行。据她的一名前教师介绍,这名17岁女孩昵称“蛋糕”,曾当过服务员,有时也在街头卖花环。她一边试图完成学业,一边供养父亲和继母。6月27日凌晨,她赤裸的遗体在铁路沿线一个被遗弃的行李箱内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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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曼称,两人进入公寓后因钱发生肢体冲突。卡曼在芭提雅还押监狱接受《外国记者》栏目独家采访时说:“我给了她500泰铢,也就是约21澳元,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得到。她还想要更多钱,于是拿出了刀。”“她用右手拿刀,抵在我左侧喉咙上。”“我不断告诉她:‘放下刀,放下刀,放下刀,拜托。’她没有放下。后来她终于放下时,身体已经瘫软。”“我摸了她的脉搏,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监狱方面允许澳大利亚广播公司采访卡曼,条件是先取得他的同意,工作人员可以审阅采访录像,且采访不得讨论监狱条件。卡曼称,与“蛋糕”见面时,他并不知道对方只有17岁。被问及为何将“蛋糕”的遗体装进行李箱并丢弃在铁路附近时,他回答说:“我不想让遗体留在公寓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不能报警,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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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控谋杀泰国少女通查诺克·敦洪拉的西蒙·彼得·卡曼称,自己是出于自卫,阻止对方刺伤自己。他说:“我感到非常难过。我当然希望这件事从未发生,但它无法避免。我当时只是想制止她刺伤我。”卡曼被控4项罪名,包括谋杀、藏匿尸体,以及为不当目的诱拐15岁以上、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
他上周五在芭提雅府法院出庭,对全部指控表示不认罪。检方认为他可能试图逃离泰国,法院因此拒绝批准保释。如果谋杀罪成立,他将面临终身监禁或死刑。“蛋糕”的死亡及其相关案情令许多芭提雅当地居民感到不安。但数月过去,当地的关注重点已转向保护游客及其带来的数十亿澳元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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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主导调查此案的芭提雅市警察局局长阿内克·斯拉通育警察上校说:“这确实令人心碎。那个女孩年纪并不大,却在我管辖的城市里失去了生命。”他说:“两人之间可能存在误会,进而引发意外冲突,导致这名年轻女孩死亡。”“所有来到这里的游客都是好人,只是取决于他们遇到了什么情况。人们无需为此担忧。芭提雅仍然是一座安全的城市,依然值得前来游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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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吉吉这样的女性而言,风险无处不在,但她们似乎没有多少其他选择。她说:“我现在真的很想休息,但我不能。如果回家,那里没有工作。回去就意味着要在村里的田地干活。”“这很危险,但这是我的工作,我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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