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天聊聊中国电影《飞行家》。
片名Take Off(2026)。
![]()
故事始于七十年代末,李明奇继承了父亲的飞行梦,自制装备从热气球上跳伞。为了娶心爱的高雅风,他跟老丈人打赌,精准降落在五米白圈内就能继续飞,落歪了就老老实实过日子。一颗陨石打乱了他的飞行轨迹,结果摔在圈外。
从此,他果然不再飞,当了一名钳工。几十年里,他开过舞厅,倒腾过零件,经历过下岗潮,被生活反复捶打。
直到外甥重病急需十万块钱手术费,他才再次背起飞行器,准备从六百米高的电视塔上一跃而下。
这也是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但重点不是梦想如何实现,而是普通人如何现实的重压下努力保存着梦想。
![]()
李明奇用东北话讲叫犟种,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了无数次,但还是不认命。
他不是那种慷慨激昂的梦想家,更多时候是沉默疲惫的。你看他的状态有时候是在酒桌上跟人聊俄罗斯宇航员时眼睛发光,有时候是在澡堂子里发呆,人还在,但魂已经飞了。
其实这就是被生活反复碾压却又不肯彻底认输的状态。李明奇知道现实有多难,但清楚归清楚,心里那点念想始终在。
![]()
李明奇是那个往上飞的人,高雅风就是那个把他拽回地面、又托着他再次起飞的人。
没有高雅风,李明奇的飞行梦早就碎了不止一次。第一次飞行失败后,是她陪着他过起了普通日子;飞行器爆炸伤了弟弟的手指,一家人陷入绝境,是她提出开舞厅找出路;舞厅被算计丢了,外甥又重病,还是她支持丈夫再次冒险。李明奇能飞,是因为地面上始终有一个人在等他回来。
李雪琴的表演让人感到很安心,不是那种哭天抢地的演法,而是把所有情绪都收着,担心写在脸上但不嚷嚷,难过藏在心里但不抱怨。
![]()
在改编方面,电影跟双雪涛的原著小说差别很大。
小说里的李明奇更像一个传说,通过别人的回忆拼凑出来的形象,一辈子没真正飞起来过,最后乘热气球消失在天空中。电影让他站到台前,有了具体完整的人生,有点像《刺猬》。小说是冰冷的,命运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人往下按,电影则是温暖的,艰难中透着一丝光亮。
导演鹏飞说:“生活已经够辛苦了,如果大家看完电影还是垂头丧气的,那不是我想做的。” 生活已经够苦了,没必要在电影院里再被碾压一次。不断的内卷,大家已经过得很艰难了,但能把一个关于失败和挣扎的故事讲得让人走出影院时不那么沮丧,本身就需要点本事。
![]()
电影里有一场戏很有意思。李明奇开舞厅生意冷清,坐热气球上天撒传单做广告,碰巧遇到拍《西游记》迷路的唐僧师徒。他穿着佐罗的装扮,把师徒四人捎上了天。东西方的英雄符号在空中相遇,荒诞又浪漫。
这场戏看起来像闲笔,其实点出了整部电影的题眼。佐罗、孙悟空、唐僧都是普通人幻想中的英雄。可脱了那身装扮,谁不是为了一口饭奔波的普通人?
李明奇也是,他活在那个时代,却总跟时代格格不入。别人忙着赚钱,他想着上天,别人认命了,他还攥着那点念想不放。可也正是这点不合时宜,让他成了那个“仰望星空的人”。
![]()
电影最后,李明奇从电视塔上跳下来,在浓雾中迷失方向。地面上的人们点燃各自的东西制造烟火,一团团火光在灰暗的天地间亮起来。他循着光找到了方向,最终落在圈内。
一个人能飞起来从来不只是因为他自己有多能耐,是因为地面上有人愿意为他点燃火光,有人愿意在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他回来。
李明奇最终没有飞向远方。他落回了地面,落回了家人身边。原著里那个飞往南美洲消失在天空中的疯子,在电影里变成了一个摔断了腿、拄着双拐的老人,在家里陪着外孙玩小热气球。
![]()
飞不起来从不寒碜,失去扑腾的心气才最可惜。不是所有关于失败的故事都必须以惨烈收场。李明奇这一生,摔过、输过、被人算计过,但他始终没有变成一个冷酷的人。
每个在时代洪流中坚守热爱、彼此托举的普通人,都是自己人生中最耀眼的飞行家。《飞行家》不是什么伟大的电影。它有缺陷,节奏有时拖沓,情节过于巧合。但贵在诚恳,梦想这东西不一定非要实现才叫有价值。有时候,它只是让你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多了一个折腾的理由。
![]()
小人物拒绝低头,
用废铁对抗重力。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