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小伙在网上认识了51岁大妈，两人同居后，大妈对小伙很体贴

35岁小伙在网上认识了51岁大妈，两人同居后，大妈对小伙很体贴。

小张是在一个交友软件上划到秀芬的。那天他刚送完最后一单外卖，电动车没电了，推着车往出租屋走，路上掏出手机随便划拉。划了十几个都没匹配上，要么是机器人，要么是让他充会员。秀芬是他划的第十七个，头像是一张侧脸照，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穿件驼色风衣，头发挽着，看着挺有气质。资料写的是“48岁，离异，孩子已成年，想找个踏实人过日子”。

小张自己写了“33岁，未婚，送外卖，月入五千左右，找个真心过日子的”。他划过去的时候没抱指望，觉得人家这条件的女的肯定看不上他。结果第二天早上秀芬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头像挺精神。”

就这么聊上了。

秀芬在城西一家超市做理货员，租的房子是个一居室的老破小。小张住城东的群租房，一个单间，用木板隔出来的，隔壁打呼噜都听得见。聊了半个月，秀芬说“要不你搬过来吧，省点房租，咱俩搭个伙”。小张犹豫了两天，搬了。

搬过去第一天，秀芬做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炒油麦菜、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小张吃了三碗饭。秀芬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说“慢点，别噎着”。小张鼻子有点酸。他在外面跑了八年外卖，没有哪个人给他做过四个菜。

秀芬确实体贴。早上小张出门的时候她把保温杯灌满热水塞他包里，晚上回来饭在桌上摆好了。他的工服脏了，秀芬用刷子一点一点刷领口和袖口，刷得干干净净晾在阳台。小张有次发烧，秀芬请了一天假在家守着，隔一会儿给他换一次毛巾，熬小米粥端到床头，一勺一勺吹凉了喂他。小张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想，这他妈就是过日子吧。

但日子久了，有些东西就变了味。

一开始是钱的事。秀芬说“咱们搭伙，伙食费平摊”。小张说“行”。一个月下来，秀芬买菜买米买油，花了不到一千五。小张交了一千五，秀芬没说找零。小张也没问。下个月还是这样，小张交了钱，秀芬买菜，从来不算账。小张有天晚上算了算，自己以前一个人吃饭一个月也就花六七百，现在交一千五，吃的还是那些东西。但他没说。他想着秀芬做饭刷碗，自己多出点也应该。

后来秀芬开始翻他手机。趁他洗澡的时候，把他微信从头翻到尾。小张出来看见了，手机在她手里，屏幕亮着。秀芬说“我就看看，你怕啥”。小张说“我没怕”。秀芬说“那你把密码告诉我”。小张把密码告诉她了。从那以后，秀芬隔三差五就看他手机，翻完了说“那个叫小美的总给你发消息，谁啊”。小张说“我表妹”。秀芬说“表妹天天发消息”。小张说“她离婚了，心情不好”。秀芬哼了一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再后来秀芬开始管他穿什么。小张穿件旧T恤出门，秀芬说“换一件，这件领子都松了”。小张说“送外卖穿那么好干啥”。秀芬说“你穿这样我丢人”。小张换了。秀芬又说“你这裤子颜色跟鞋不搭”。小张没说话，回屋换了条黑裤子。秀芬站在门口看他换，说“这还差不多”。

最让小张别扭的，是秀芬的儿子。

秀芬的儿子27岁，在省城打工，隔一两个月回来一趟。第一次见小张的时候，儿子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叫了声“张哥”，就进房间了。秀芬做了八个菜，儿子在屋里不出来，秀芬端进去给他吃。小张坐在客厅吃饭，听见秀芬在屋里跟儿子小声说话，听不清说啥。后来儿子出来上厕所，看了小张一眼，那眼神小张见过——他在城里送外卖的时候，人家开门的业主就是这么看他的。

儿子走了以后，小张问秀芬“你儿子咋看咱俩”。秀芬说“不用管他，他懂啥”。但那天晚上秀芬翻来覆去到半夜，小张装睡，听见她吸鼻子。

真正让小张心里扎了根刺的，是上个月的事。

秀芬说想去拍套写真。51岁了，想留个纪念。小张说“那你去呗”。秀芬说“你陪我去”。小张说“我礼拜天得跑单”。秀芬说“你少跑一天能咋的”。小张没说话。秀芬又说“你出两千，剩下的我出”。小张说“我一个月才挣多少”。秀芬说“你住我这，省了房租，两千拿不出来？”

小张算了算，住这儿三个月，交了一千五伙食费，三百水电，平时给秀芬买点水果零食，加起来两千多。但他确实省了房租。以前一个月房租八百，三个月就是两千四。这么一算，好像也没省多少。但他没算细账，算了伤感情。

礼拜天他陪秀芬去拍了写真。秀芬化了妆，穿了旗袍，头发盘起来。摄影师让她摆姿势，她有点僵，小张在旁边说“你手放腰上”。秀芬看了他一眼，手放腰上了。拍完了秀芬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说“老了”。小张说“挺好看的”。秀芬笑了，笑的时候眼角全是褶子。

那天晚上回去，秀芬坐在床上翻照片，小张躺在旁边看手机。秀芬忽然说“小张，咱们领个证吧”。小张手机差点掉脸上。他说“啥”。秀芬说“领证，正经过日子”。小张说“咱俩差十六岁呢”。秀芬说“那咋了”。小张说“你儿子咋想”。秀芬说“我跟他过还是跟你过”。小张不说话了。秀芬等了一会儿，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她躺下来，背对着他。小张看着天花板，灯没关，很刺眼。

小张后来跟他跑外卖的兄弟老周说了这事。老周说“你傻啊，她比你大十六，再过十年她六十多你四十多，谁伺候谁”。小张说“她对我挺好”。老周说“对你好？你一个月给她多少钱”。小张说“我没算过”。老周说“你算算”。小张没算。老周又说“她儿子27了，以后结婚买房，你掏不掏钱”。小张说“我哪有钱”。老周说“那不就得了，你掏不起，她就得跟你翻脸”。小张说“她不是那样人”。老周说“你等着看”。

小张没等到翻脸，等来了另一件事。

有天秀芬在厨房做饭，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了，微信消息弹出来，小张瞟了一眼，备注是“老赵”。消息内容是“上次那个事，你再考虑考虑”。小张没想看，但手机又响了，第二条“你跟他一个送外卖的能有啥出息”。

小张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秀芬端菜出来的时候，他把手机推过去，说“刚才有人找你”。秀芬看了一眼，脸沉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老赵，我们超市同事”。然后她把手机拿起来，进了卧室。小张听见她在里面发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的啥。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秀芬一直给小张夹菜。排骨挑肉厚的往他碗里放，汤盛好了端到他手边。小张吃着吃着，忽然说“秀芬，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出息”。秀芬筷子停了一下，说“你咋这么想”。小张说“我就问问”。秀芬说“你挺好的”。小张说“那你为啥跟别人说我没出息”。秀芬不说话了。

吃完饭秀芬去洗碗。小张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啥他完全没看进去。厨房水声停了，秀芬走出来，坐在他旁边，说“老赵是我前夫”。小张没动。秀芬说“他想复婚，我不同意”。小张说“那你跟他聊啥”。秀芬说“他缠着我，我也没办法”。小张说“你没办法还是舍不得”。秀芬看了他一眼，起身回卧室了。门没关，但小张听见她躺下的声音，床板吱呀了一声。

小张在沙发上坐到半夜。后来他进去躺下了。秀芬背对着他，没睡着，呼吸不匀。小张也没碰她。两个人就那么躺着，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第二天早上，小张照常出门送外卖。秀芬照常把保温杯灌满热水塞他包里。小张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秀芬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乱着，看着他。她说“晚上想吃啥”。小张说“随便”。她说“那我做红烧鱼”。小张说“行”。然后她关了门，小张下楼了。

中午小张跑完单，坐在路边吃盒饭。手机响了，是秀芬转来一笔钱，两千。备注写着“写真钱，不用你出”。小张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他没收，也没退。过了会儿秀芬又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小张回了个“嗯”。

下午他跑了三十单，比平时多跑了十单。电动车换了两次电瓶。跑到晚上八点多才收工。路上他买了袋橘子，秀芬爱吃。到了楼下，看见家里灯亮着。他在楼下站了会儿，抽了根烟。烟抽完了，他没上去，又点了一根。

他想着老周的话，想着秀芬儿子看他的眼神，想着那个叫老赵的人，想着秀芬问他“你咋不问问为啥去”时候的表情。他想了很多，又好像啥都没想。

烟抽完了，他上楼。推开门，秀芬在沙发上坐着，桌上摆着菜，用碗扣着保温。秀芬看见他手里的橘子，说“买这个干啥”。小张说“路上看见”。秀芬接过去，剥了一个，递给他一半。小张接过来，掰了一瓣塞嘴里，酸得牙疼。

吃饭的时候秀芬说“老赵的事，我以后不跟他联系了”。小张扒了口饭，说“嗯”。秀芬又说“你要是觉得咱俩不合适，你就说”。小张嚼着饭，没吭声。秀芬也不说话了，低头吃鱼。鱼刺多，她一根一根地挑，挑完了放在小碟子里。

小张看着她挑鱼刺，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吃她做的红烧排骨那天。那天他觉得他找着家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家。

他把碗里的饭扒拉完，搁下筷子。秀芬抬头看他。小张说“鱼挺好吃”。秀芬说“那你多吃点”。小张又夹了一筷子。秀芬笑了，眼角全是褶子。

小张看着她笑，心里那根刺还在。但他没说。他把鱼吃了，把饭吃了，把橘子也吃了。明天还得送外卖，秀芬还得做晚饭。日子还得过。

至于领不领证，老赵还联不联系，秀芬儿子结婚掏不掏钱，小张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回来了，秀芬做了红烧鱼，他买了橘子。

碗还没洗。秀芬起身去收拾，小张坐着没动。电视开着，声音不大。他听见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秀芬在洗碗。他想去帮把手，站起来了，又坐下了。

手机响了，是老周发来的：“咋样了”。小张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几个字。最后发了个“就那样”。老周秒回：“你自己想好。”小张没再回。他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电视里开始放天气预报，明天多云，局部有雨。

小张想了想，明天出门得带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