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去酒店那天，我安排了一辆中巴车。
一路上，他们嘴没停过。
大姑剥着橘子，皮屑落了一地，还抬眼看我。
“照月，女人嫁了人，娘家再有钱也别端着。”
“你看你这次安排得就不错，早这样多讨喜。”
小姑子靠在座椅上刷手机，笑嘻嘻地接话：
“嫂子就是之前太敏感。”
“我妈梦游又不犯法，她每次弄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婆婆坐在最前面，披着薄外套，轻声叹气。
“算了，别说她了。照月年轻，不懂老人身体的苦。”
她嘴上劝，眼角却往我这边斜。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白天在人前温和慈祥，给我夹菜，问我累不累。
一到深夜，她就像换了个人，准时出现在我床边。
我第一次告诉周淮时，他还有点慌。
第二次，他说带她去医院。
婆婆红着眼哭了一整晚，说自己不想变成拖累。
亲戚立刻炸了。
“你逼一个老人去精神科，是想让她晚节不保吗？”
“梦游又不是绝症，注意点就行了。”
小姑子更狠。
“我妈要是真想打你，用得着装梦游？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后来我不提了。
中巴到了酒店门口时，周淮已经等在那里。
他出差刚回来。
酒店经理亲自出来迎接。
我提前打过招呼，所有房间都在十九楼，一人一间。
“一人一间舒服。照月娘家酒店，别替她省钱。”
周淮看着我递给他的房卡，愣了一下。
“我也单独一间？”
我把他的卡放进他掌心。
“你刚出差回来，好好休息。”
他压低声音：
“我们夫妻还分房睡？”
婆婆站在旁边，手指慢慢攥紧包带。
我温声说：
“你这几天也累。”
“我在1902，里你近，有事随时找我。”
婆婆的眼睛动了一下。
我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对经理说：
“大家出门吃饭泡温泉容易忘带卡。”
“今晚之后，房卡就统一放在门口卡套里吧，省得跑前台补卡。”
经理看了我一眼，很快配合点头。
“可以，每间门口都有专用卡套。”
小姑子撇嘴。
“她也就安排这些事还行。”
婆婆低着头，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上一世在家里，她能随意推开我的卧室门。
到了酒店，她当然需要房卡。
现在，我把路铺到她脚下了。
晚上的自助餐厅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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