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以前我做噩梦睡不着觉，让她哄我，她说我麻烦。
我过生日，想要吃她亲手做的蛋糕，她说我要求那么多，好麻烦。
我发烧要她陪，她说她是骨科医生，不是内科医生，她陪着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叫我不要给她添麻烦。
后来我睡不着觉时学会自己吃褪黑素，过纪念日是自己订的餐厅，生病了也自己去医院，连手术和住院都一个人有条不紊地安排了，她还在说我给她添麻烦。
上个月，秦宇半夜给她打电话，说肚子疼，她只揉了揉眉心就坐起来，换上外衣要出门。
我挡在门口：你是骨科医生，他肚子疼找你有什么用？
路昭婉说：他和你不一样，肚子又疼成那个样子，自己去不了医院，我送他过去。
什么叫他和我不一样，我找你就是麻烦，他找你就是理所应当吗？
路昭婉表情奇怪地看着我：他父母高龄得子，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确实不擅长处理这些事。许铮，你一定要在这时候跟我争论这些吗？
我一时怔然。
这时，她的电话又响，秦宇的声音传出来：昭婉姐姐，你到哪里了，我好疼。
马上到。说完，她推开我，径自出了门。
我撞到鞋柜，脚踝处传来的尖锐痛感，疼弯了腰。
想到这，我低头缓缓吸了口气。
没辙地问了句：路医生今天来得不巧，我正好要出院了，不知道借你的车回去，算不算麻烦你？
她压低了唇角，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
坐上副驾，我觉得被什么东西硌到，摸到了一块手表。
路昭婉愣了下，立刻说：是上次我送秦宇去采访现场……
我随手放到中控台上，打断她：那你回头还给他吧。
路昭婉顿住，看了我两秒。
我望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车里一路沉默。
进屋后，她突然说：过两天去我医院复诊，我给你看看。
我支着单拐往里蹦：不用了，这家医院挺好的。
她拉住我，眉心紧锁。
盯了我一会儿，又说：我请假陪你，行了吧。
我疑惑：你陪我做什么？
她冷着脸，语气里多了一丝隐忍的焦躁：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一路一句话不说，不就是想要我陪你，给你道歉。好，我请假，我补偿你，行了吗？
从见到她开始就积聚在胸口的闷气在这一瞬膨胀到窒息。
我甩开她的手。
长长吸气，又吐出去。
路昭婉，要不然……我们分手吧。
话没说完，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路昭婉挂断电话转向我：有台紧急的手术，等我回来再说。
3
路昭婉还是请了假。
转天早上，她在厨房煮馄饨。
清晨的光照在她的背上，随着翻勺的动作缓缓流动。
我心里一动。
这时，门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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