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看到彼得·汉德克的一句话,说:看电影的(剩余的,最后的?)好处:让自己在一段时光里,变得不曾存在。
我在看完朋友拍的片子之后,脑子里就浮现了这句话。
和如今常见的说法不同的是,汉德克没有说看电影“最大的”或者“最重要”的好处——那些往往指向叙事、认同、教育意义、审美享受等等。他这句话似乎是对电影的一种带有挫败感的清点,同时也是对观影人的“存在”这个话题的警觉和谦卑。
因为你看,他不是说电影让我们入迷以至于忘我——那是一种暂时的悬置,而是更彻底的:自我不存在了。
朋友叫Ag,她拍的这部电影,叫《上海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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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女人阿茗只身来到西双版纳的一座村庄,试图寻找其父亲曾在这里下乡生活过的足迹……”
这是电影官方剧情介绍的前两行文字。
我想即便不是因为拍电影的是Ag,单单这个介绍也会让我对这部电影感兴趣。因为有段时间我也想知道,我的父亲年轻时在外地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也动过去他当年待过的那个城市看看的念头。
电影里女主角的父亲,当年作为知青远赴云南插队,我的父亲,当年是外出务工谋生。他们都是早逝,给我们这些子女留下许多无从问起的空白。时间一久,这些问题不仅是对上一辈命运的探寻,也慢慢成了对自身存在的追问。
该如何问呢?从哪一步开始呢?我想去Ag的电影里找找答案,这也是我看这部电影的初衷。
但等我看完这部电影,找答案的想法倒没那么迫切了。
我跟Ag说,这个片,起初我是当侦探片来看的,后来,我看着看着就在神游,但我一刻都没打盹。好看。
汉德克的那句话像是一个注解,正是我的体会。
朋友们,关于这部《上海女儿》,你们也许会从豆瓣或者其他渠道获取一些关于这部电影的评价。它们会让你对这部片有似曾相识的初印象,但我最想跟你们分享几个看电影时“我变得不曾存在”的时刻。
有两处正好有剧照:
这一幕是不是有点像爱德华·霍普的某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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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云南西双版纳的树好大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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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幕,是女主角在夜晚的火龙果田,那些远处的灯看起来有些超现实,像无数迷途之人的眼睛。
正是在这些时刻,我好像不存在了。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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