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一块梅花金砖翻过来,看编号。
“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傅思言立刻说:“没有。”
他说得太快。
我抬头看他。
他避开我的眼睛,伸手把我面前的金砖码齐。
“大哥二哥在处理公司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今天不是还要看黄金摆件图册吗?”
“我让人送到金库这边,你别去正厅。”
我哦了一声。
傅思言把我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小公主。
他宠我,给我黑卡随便刷,也从来不问我买黄金到底干什么。
在他看来,我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的金条花纹不够圆润。
我懒得纠正。
毕竟被人当成小废物,有时候很省心。
正厅的动静越来越乱。
管家从走廊快步经过。
我听见他说:“夫人,嫁妆箱已经搬到东厅了。”
婆婆的声音带着哑。
“先别惊动嫣嫣。”
“她胆子小,让思言把她留在地下库。”
大嫂沈棠接话。
“妈,债权人名单已经变了。”
“原来跟傅家合作二十年的几家,也不接电话。”
二嫂周岚说:“不是突然出事,是有人埋了很多年。”
我把放大镜放下。
很多年。
这三个字不太好听。
傅思言脸色沉下来,转身要出去。
我拉住他的袖口。
“你们瞒着我也没用。”
“我又不是听不见。”
他低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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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公司的事很脏,你别碰。”
“我不碰。”
我指了指台面上的金砖。
“我只碰这个。”
傅思言刚要说话,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管家几乎是跑过来的。
“三少爷,谢镜的人送了债务确认函。”
“外面来了八辆车,把庄园正门和侧门都堵住了。”
傅思言眼神一冷。
我也停了手。
谢镜。
这个名字我听过。
他是傅家的死对头,靠灰色资金起家,近几年总想压傅氏一头。
外面的人夸他白手起家。
傅家人提起他,只说四个字。
心术不正。
婆婆和大嫂、二嫂走过来挡在我身前。
傅思言紧握住我的手腕。
“你从侧门回金库深处。”
“不管谁来叫你,都不要出来。”谢镜进傅家正厅时,没等人请,直接坐了主位。
我被傅思言扣在偏厅入口。
他让我别过去。
我偏要站在屏风后面听。
谢镜带了十二个保镖,把股权转让书甩在茶几上。
纸张散开,最上面是傅氏控股权转让协议。
“傅老夫人,大少,二少。”
他慢慢开口。
“我今天来,不是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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