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有,非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夜里,顾泽川忽然捂着胸口,说自己随时可能病发。
他靠在苏盈肩上,声音虚得几乎听不清。
“阿盈,要不你留下吧。”
“我怕自己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盈立刻扶他走进主卧。
那是我和她住了十年的房间。
陆嘉树还主动抱来了被子。
“妈,你陪顾叔吧。”
“他现在身边不能离人,爸又不肯管,万一半夜发病怎么办?”
我没阻拦,反而拿出手机。
“办婚礼需要登记新郎的身体情况,把诊断书发我一份。”
顾泽川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苏盈却没多想,直接将报告拍照传给我。
我把照片发给取证顾问。
不到半小时,对方回了消息。
“这份报告的医院印章有问题。”
“编号格式也不对,像是把旧报告改了名字。”
我盯着屏幕,冷笑一声。
果然。
上一世,我到死才看到真相。
这一世,这场戏才刚开场,他的假面就已经裂了一条缝。
主卧门即将关上时,苏盈回头看我。
她眼里没有半点对丈夫的愧疚,反而满是警告。
“陆川,你要是还闹,明天就别来婚礼。”
门锁咔哒一声。
我看着那扇门,轻声道:
“放心。”
“你的婚礼,我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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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里很快传来两人的说话声。
顾泽川说冷,苏盈便给他调高空调。
顾泽川说胸闷,她又帮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十年夫妻,她从没这么耐心照顾过我。
我转身去了书房,把离婚协议、诊断报告和财产清单全部备份。
天刚亮,婚庆公司便带人上门。
顾泽川坐着轮椅出来,鼻下插着氧气管,脸上还特意扑了层灰白色的粉。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断气。
彩排时,他忽然拉住我的袖口。
“陆川,明天能不能由你亲手推我进场?”
“然后再把阿盈的手交给我。”
苏盈眼眶一红。
“泽川是想让你参与进来,证明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我差点笑出声。
抢我的妻子,还要我亲手送过去。
不要脸的人我见过。
这么有仪式感的,还是头一个。
“我负责出钱办婚礼,不负责给你抬轿。”
我转身要走,顾泽川忽然叫住我。
“陆川,氧气管好像掉了,你能不能帮我整理一下?”
“不能。”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突然从轮椅上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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