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3，俄罗斯选举结果出炉，能换下普京的人出现？乌军趁机袭击

57比13，统一俄罗斯党再次大胜，俄罗斯政坛看上去依旧稳得出奇，可问题是，真正能接替普京的人出现了吗？

就在国家杜马选举进入最后一天时，乌克兰却把一轮大规模无人机袭击送到了莫斯科方向。

炼油厂受损、物流设施起火，首都周边防空系统连续迎战，战争压力再次逼近俄罗斯政治中心。

一边是选票证明现有权力格局依然牢固，另一边却是无人机直接考验俄罗斯纵深防御。

两个完全不同的信号偏偏撞在同一天，也让这场原本并不意外的杜马选举，突然多了一层更值得关注的意味。

57.83%对13.81%，杜马结果出炉，但这不是一场“接班人选举”

9月18日至20日，俄罗斯举行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这也是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来，俄罗斯首次举行国家杜马换届选举。

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在统计超过95%的选票后公布，统一俄罗斯党获得57.83%的政党票，俄罗斯联邦共产党为13.81%，自由民主党约8.98%，“新人党”约7.96%。

按照当时公布的席位测算，统一俄罗斯党预计获得450个杜马席位中的355席，继续保持宪法多数。

与2021年统一俄罗斯党获得49.8%的政党票相比，这次其得票率有所上升，议会席位优势也进一步扩大。

从官方计票结果看，俄罗斯现有权力结构没有因为持续数年的战争和经济压力出现明显松动。

不过，也不能简单把57.83%的得票率解释成“俄罗斯全民都选择了现有路线”。

俄方选举机构认为投票正常举行，而部分俄罗斯反对派人士以及法国等西方政府则批评此次选举环境，认为反战政治力量受到较强限制。

那么，这次选举是不是已经把“能换下普京的人”推到了前台？

首先要说的是，国家杜马是俄罗斯议会下院，这次举行的是议会选举，而不是总统选举。

普京在2024年总统选举后开启新的任期，任期持续至2030年。

因此，这次杜马换届首先决定的是未来几年俄罗斯立法和议会政治格局，而不是直接决定下一任总统。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统一俄罗斯党的候选人名单。

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联邦名单显示，排在全国名单前五位的分别是外长拉夫罗夫、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战地记者叶夫根尼·波杜布内、俄罗斯儿童权利专员利沃娃-别洛娃，以及参加过俄乌战事的弗拉季斯拉夫·戈洛文。

这套组合很有代表性：拉夫罗夫对应外交体系，索比亚宁对应大型城市治理，波杜布内和戈洛文则带有明显的战争背景。

在标叔看来，与其把这理解成俄罗斯已经选出了一个“普京接班人”，不如说俄罗斯正在把外交、地方治理、战争经历和社会治理等不同力量进一步吸收进执政党的政治框架。

而且俄罗斯过去就存在重量级人物进入统一俄罗斯党竞选名单、最后并不一定进入杜马任职的情况。

单凭候选名单排序，就断言拉夫罗夫或者索比亚宁已经进入总统接班程序，依据还不够。

9月21日，中国外交部也对这次选举作出正式回应。

发言人郭嘉昆表示，中方祝贺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顺利举行，称选举结果体现俄罗斯人民的意愿，并表示愿继续推动中俄关系发展。

从目前能够确认的信息看，这次选举最清晰的信号并不是俄罗斯突然出现了一个足以“换下普京”的人物，而是统一俄罗斯党继续牢牢掌握国家杜马多数席位，同时越来越多带有战争时期特征的人物进入国家政治体系。

投票最后一天，乌军大规模无人机袭击直奔莫斯科

真正让9月20日变得格外敏感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国家杜马选举进入最后一天时，莫斯科及周边地区遭遇了一场规模罕见的远程无人机袭击。

按照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的说法，从9月19日起，俄罗斯各条防线上拦截的无人机超过1600架，其中大约450架飞向莫斯科。

这些数字主要来自俄方，外界无法逐架独立核实，但路透社、美联社等媒体均确认，莫斯科地区遭遇了战争以来规模最大的一轮无人机袭击，袭击还造成莫斯科州人员伤亡。

其中最受关注的目标，就是位于莫斯科东南部卡波特尼亚的莫斯科炼油厂。

乌克兰国家安全局随后确认参与打击，乌克兰总参谋部也称炼厂多套加工设备受损。

更关键的是，到了9月21日，路透社援引三名行业消息人士报道称，这座炼油厂已经暂停原油加工，AVT-6等关键装置在袭击中受到影响，部分维修可能需要数周。

这座炼厂年加工能力超过1100万吨，是莫斯科及周边地区重要的汽油、柴油等燃料供应设施。

所以，这次袭击不能简单理解成“无人机炸出几团火”。如果主要加工装置确实需要数周维修，那么影响就会从现场损毁进一步传导到炼油能力、燃料调配和物流体系。

莫斯科州索菲诺一带的大型物流设施也出现火灾。公开地理定位画面以及相关企业发布的信息，都指向当地仓储和物流区域遭到袭击。

但布克-M3防空系统、“涅博-U”雷达站并不是和莫斯科炼油厂一起在莫斯科被炸掉的。

按照乌克兰总参谋部公布的信息，遭袭的布克-M3位于扎波罗热方向，“涅博-U”雷达则位于顿涅茨克方向。

它们属于9月19日至20日前后乌军多方向远程打击的一部分，却不能全部塞进“莫斯科遭袭”这一件事里。

而9月20日偏偏又是国家杜马投票的最后一天。

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因此判断，乌方发动这场袭击是为了“干扰选举”。但目前俄方并没有公开足以证明乌方政治意图的证据。

乌克兰方面对外强调的则是打击俄罗斯能源、物流以及支撑战争的军事经济设施。

也就是说，袭击和俄罗斯选举在时间上高度重合，这是事实；但要进一步认定乌克兰专门选择这一天就是为了改变俄罗斯选举结果，目前仍缺乏直接证据。

真正麻烦的不是一座炼油厂，而是防空消耗和后方压力

不过，评价无人机袭击，不能只统计最后炸坏了几座建筑，还要看它迫使防守方付出了什么代价。

此次莫斯科袭击中被公开提到的乌克兰FP-1远程无人机，公开报道价格大约在5.5万至7.5万美元，和普通前线FPV无人机完全不是一个价格级别。

这并不意味着无人机的成本优势消失了。

远程攻击无人机与中高端防空导弹之间，仍然可能存在明显的成本交换问题。

更重要的是，进攻方并不要求每一架无人机都命中目标。

大量无人机只要能够迫使防空雷达长时间工作、战斗机升空、拦截弹持续消耗，并最终让少数目标穿过防线，就有可能获得超过单架无人机价格的军事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9月20日的袭击不能只看俄方宣布“击落了多少架”。

站在俄罗斯一边看，绝大部分无人机遭到拦截，说明防空体系依然发挥了作用；站在结果上看，莫斯科炼油厂仍然受损并暂停部分加工业务，物流设施出现火灾，民用航空也受到干扰。

两种情况可以同时存在。

在标叔看来，这轮袭击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三个层面。

首先是能源压力。乌克兰近年持续打击俄罗斯炼油厂、油库以及相关物流设施，其现实作用并不一定是一次摧毁俄罗斯能源工业，而是通过连续袭击制造停产、检修、运输调整和防空部署成本。

莫斯科炼油厂此次停产，让这种压力直接进入俄罗斯首都经济圈。

其次是防空压力。任何防空体系都有探测、跟踪、火力通道和弹药数量限制。

面对数量庞大、路线分散的无人机时，问题不只是俄罗斯有没有S-400、铠甲或者布克，而是能否长期以可以承受的成本守住炼油厂、机场、军工企业、电站等大量目标。

最后才是政治影响。

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最终仍然正常结束，统一俄罗斯党也没有因为无人机袭击失去议会优势，所以没有依据说这轮袭击改变了俄罗斯选举结果。

但另一方面，大规模无人机在投票最后一天进入莫斯科方向，并实际击中重要能源设施，也说明战争风险正在进一步向俄罗斯纵深地区延伸。

俄罗斯国防部随后表示，将进一步加强对乌克兰军事目标的打击。

此前特朗普曾宣布俄乌双方就减少针对能源基础设施的攻击达成安排，但从最近双方继续互袭能源设施来看，这种约束并没有稳定维持。

所以，把这几天发生的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俄罗斯接收到的是两个方向完全不同的信号。

政治上，统一俄罗斯党以超过57%的政党票和预计355个席位继续控制国家杜马，现有政治结构没有因为战争出现明显断裂；军事上，乌克兰却证明，自己仍然拥有把远程打击压力送到莫斯科重要能源设施的能力。

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选举结果说明的是俄罗斯现有政治体系的延续性，无人机袭击暴露的则是纵深防空和关键基础设施面临的新压力。

至于“能换下普京的人是不是已经出现”，至少从这次杜马选举本身还得不出这个结论。

更明确的变化是，随着战争长期化，俄罗斯政治精英的组成正在越来越多地带上战争时期的特征，而俄乌双方围绕能源设施、远程打击与防空消耗的较量，也正在从传统前线进一步向双方纵深地区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