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正组团反击，1.5万人要高市下台，日本前大臣：尽快对华求和

9月21日，日本“女性自身”网站报道了一条消息：林芳正已经开始组建团队，目标是在明年秋季的自民党总裁选举中狙击高市早苗。

消息人士透露，临时国会预计将于10月5日召开，就在那一周，林芳正打算在东京一家餐厅与旧宏池会的年轻议员群体聚餐。这场聚会名义上是慰劳会，实际上是面向下一届总裁选举的“誓师大会”，预计会有20人左右到场。

林芳正被踢出内阁才不过几天，这场饭局，已经是他反击的第一步。

放虎归山：赶走对手，反给对手创造机会

9月17日，高市早苗完成上台以来首次内阁改组。改组名单公布后，最引人关注的反而不是谁进了内阁，而是谁被留在了外面——前总务大臣林芳正没有出现在组阁名单中。

自民党相关人士透露了一个细节：在内阁意向职位问卷调查中，林芳正提交的是空白答卷。但他私下向身边人吐露，“如果收到留任邀约，实在很难拒绝”。结果高市早苗最终并未挽留他。外界原本认为，对高市而言，将这位下届总裁选举最大对手留在内阁，有利于压制针对自己的批评。但高市没有这么做。她认为即便林芳正离开内阁，自己依然能赢得下一届总裁选举。

这个判断是否过于自信，很快就会见分晓。事实可见，林芳正离开内阁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为明年秋季的自民党总裁选举布局。

至于林芳正的狙击究竟有多大分量，要从去年的总裁选举说起。在首轮投票中，林芳正的国会议员得票高于高市早苗，但在地方党员票上，高市拿到了近乎两倍的票数。林芳正意识到拓展党员票的重要性，于是在就任总务大臣的11个月里，走访了26个都道府县，持续扩充地方层面的人脉。卸任之后，作为普通国会议员，他还计划继续走访尚未去到的地方。

与此同时，旧宏池会内部的格局也在变化。前首相岸田文雄的亲信、众议院议员村井英树被任命为国对委员长，岸田的另一位亲信木原诚二也在独立开展活动。有消息称岸田一度有意再度参选，但村井、木原二人逐渐脱离其阵营，岸田在党内的号召力不断下滑。旧宏池会派系的议员，正慢慢向林芳正聚拢。

更关键的是9月16日的一步棋。党内高层人事撤换了长期负责和在野党协调工作的参议院干事长石井准一。石井麾下约40人的议员集团有可能转向反高市阵营，存在和林芳正势力合流的可能性。

综合来看，下一届总裁选举，大概率演变为高市与以林芳正为首的反高市两大阵营的对决。

高市把林芳正排除在内阁之外，逻辑上可以理解：把一个随时准备取而代之的人留在身边，终究不放心。但留在内阁里的对手，至少还在你的视线范围内；而对手放到外面，可以自由地串联、布局、拉拢人心。

形象地说，高市自以为走了一步好棋，但她把对手从棋盘上拿掉的那一刻，没想到对手反而也在摆棋盘了。更让人难懂的是，高市为了分化旧宏池会，把村井英树这样的人拉进了内阁。但这个动作可能适得其反——被拉拢的人未必对她感恩，被排除的人却可能更坚定地站到对手林芳正那边。

1.5万人高呼高市下台，民众不满不止是扩军

就在林芳正布局“狙击”的同时，东京街头也热闹了起来。

9月19日，约1.5万名日本民众聚集在国会议事堂前，举行大规模反对高市政权的集会。现场民众高喊“反对战争，高市立即下台”。有东京民众说：“我感到非常不安。为了不让日本走向战争，我认为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物价上涨，修订高额疗养费制度，让普通民众生活变得更加困难，希望政府更多关注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一位日本老人说的话更让人心里一沉：“从历史来看，太平洋战争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都曾出现一种低估战争风险的社会气氛。我最近读到相关书籍，感觉现在的状况与当时非常相似。”

这场集会的诉求很明确：反对高市政府加强军备、修改和平宪法。

今年正值安保法成立11周年，日本社民党党首福岛瑞穗也参与了集会。主办方称，除了到场的1.5万人，还有约2.5万人在线参加。

高市上台以来推动的政策方向，跟民众的诉求之间存在一条很宽的鸿沟。她在安全议题上不断加码，一边推动防卫费占GDP比重突破2%，一边打算把自卫队的地位写进宪法。可普通日本老百姓面对的却是物价走高，实际工资还在原地踏步等民生问题。共同社8月民调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已经掉到50.2%，刷新上台后的最低纪录。

高市现在这个困境，其实在日本政治里不算新鲜事，只不过在她身上放大了。政客在安全议题上喊得响，什么“存亡危机事态”“集体自卫权”“反击能力”，但普通日本人关心的是今天的菜价、明天的养老金。这两种诉求根本对不上。

高市的底气，主要靠右翼选民和麻生派撑腰，可这部分群体在日本总人口里占比并不高。一旦“扩军”、“修宪”这类事在推高民众生活开销，原本的支持就会开始动摇。虽说这次上街抗议的1.5万人规模不算特别大，但这已经透出一个信号：高市的施政路线，正在和日本民生越离越远。

连鹰派政客都警示：对华不能硬扛到底

9月20日，日本前防卫大臣中谷元在一场会议上敦促高市早苗为改善日中关系作出努力。他表示：“当前处于非常严峻的状态。必须摒弃固执和执念，立足大局阐明原则，想方设法打开局面。”他还指出，高市对1972年《日中联合声明》等四份政治文件提及较少，表示“希望努力使两国关系尽快恢复正常”。

中谷元不是一般的反战人士。他曾三度担任防卫大臣，长期活跃于日本安全与防务政策领域，在此类议题上对华立场偏强硬。就在9月1日，他还呼应过高市早苗“台湾有事”的立场，强调日本已做好法制化准备。但就是这样一个鹰派人物，现在公开喊话高市“摒弃固执”。

为什么？因为中谷元清楚一件事：日本在安全上可以依靠美国，但在经济上离不开中国。中日关系持续恶化，对日本经济的冲击是肉眼可见的。

中谷元的表态之所以值得琢磨，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日本安全精英圈内部的判断：高市的对华强硬路线，已经超出了日本自身利益的承受范围。过去日本在对华问题上的基本策略是“安全上靠美国、经济上靠中国”，两边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但高市的做法正在打破这个平衡——她在安全上越靠越紧，在经济上却拿不出替代中国的方案。

中谷元这番话其实是在说：你不能在安全上一直得罪中国，然后又指望经济不受影响。这个问题不解决，日本国力会越来越下滑，甚至会处于战争危险之中。

四面楚歌的高市早苗，还能撑多久

高市现在面对的局面，用一个词概括就是：四面楚歌——党内，林芳正已经亮出了刀。旧宏池会的议员正在向他聚拢，石井准一的40人集团也有可能跟他合流。民众高呼让她下台。

但高市似乎还嫌不够，她还做了一个有争议的决定：让涉“黑金”丑闻的原安倍派议员关芳弘入阁担任文部科学大臣。时事通信社9月的民调显示，68.6%的受访者反对起用涉“黑金”议员出任阁僚或党内高层，即便在自民党支持者中，反对者也超过半数。对此，上海外国语大学日本研究中心主任廉德瑰最近的分析可谓是一针见血：“高市‘有恃无恐，不顾民意’。”

日本政坛有个规律，一个首相如果只能靠右翼基本盘的铁票撑着，中间选民慢慢跑光了，那他的政治生涯就基本就开始倒数了。高市现在就是这个局面，她提前布局总裁选举，把对手踢出内阁，拉“黑金”议员进来，看着像是在巩固自己的地盘。但这样反而适得其反。等到她需要林芳正的支持者、需要中间选民、需要在野党配合的时候，她会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被孤立了。

林芳正的“誓师大会”和街头的“下台”呼声，看着是两回事，其实指向的是同一件事：高市早苗的政治老本，已经快耗光了。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