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建中美文化交流桥梁

郑 娜 吕佳银

舞剧《花木兰》在美演出剧照。

观众观演后起立鼓掌。 本文图片均由主办方提供

当地时间9月18日傍晚，美国纽约曼哈顿林肯中心的大卫·寇克剧院内灯光璀璨，候场的观众走进剧院，有人说着英文，有人说着中文，而大家口中讨论着同一个名字——Mulan。

9月18日至20日，宁波市演艺集团原创舞剧《花木兰》在这里连演4场。这是中国对外文化集团“中华风韵”2026年度组派赴美的大型剧目之一，也是《花木兰》继2023年走进波士顿、华盛顿之后第二次赴美。这一次，随“木兰”同来的还有“千企文帆”出海计划主题展，让海外观众从一部舞台作品，读懂一座城市。

剧场里看戏，剧场外看城。舞台内外，搭建起一座中美文化交流桥梁。

舞台上，一朵“木兰”，盛开海内外

演出当晚，大卫·寇克剧院4层观众席全部开放，2500多个座位几乎看不到空余。

大幕拉开，战鼓雷雷而来，少女木兰在织机前放下梭子。此后2个小时，军营、沙场、乡关层层铺展：她藏起女儿身，在刀光剑影中立下战功，又在凯旋的鼓点里卸下铠甲，一路疾走，回到父母膝前。红衣是她的战袍，也是她褪去戎装后依然滚烫的底色。

自2017年在国家大剧院首演以来，这部由“舞坛双子星”周莉亚、韩真联袂执导的舞剧《花木兰》，已在世界各地上演百余场。3年前的秋天，在波士顿、华盛顿的6场演出吸引近万名观众，观众口碑、媒体声量以及跨文化交流的实效“叠加”在一起，为此次“木兰”再度赴美积累了底气。

舞台上，“孝”“忠”“爱”三个主题交织推进，主创团队将舞蹈美学与当代思辨糅合在一起，借助中国古典舞与武术身法，以花木兰刚健的外在形象与细腻的内在情感为双重主线，展开交叉叙事。作品通过大量细微且富有深意的舞蹈语汇，塑造花木兰独立又柔情的女性形象，彰显女性的自我认同、价值自觉与成长蜕变。

演出过程中掌声、喝彩声不断，谢幕时，现场气氛推向高潮。演员3次返场，掌声持续10多分钟，退场后不少观众依然站在原地鼓掌，迟迟不愿离去。现场工作人员直言，这样的热烈反响“超出预期”，“如果幕布不落下，掌声还会继续”。

花木兰的故事，为何能在世界舞台上一讲再讲？或许因为她身上代表的不仅是中国女性，更是一个不被定义的人——她没有等待命运的安排，而是用一次选择，回答了“一个人可以怎样活着”的追问。这个追问，不分肤色，无关信仰，是全世界都听得懂的语言。

美国观众科迪·安德鲁斯一连用几个词来形容自己的观后感：“Fantastic，epic，grand(精彩、史诗般、宏大)。”这是他第一次现场观看中国舞剧，最让他惊喜的是中国舞与武术的结合，“这和美国芭蕾、现代舞很不一样，尤其是演员集体舞动时不断变化的队形，在大舞台上形成了非常壮观的画面，非常棒。”

自称“花木兰铁粉”的观众萨吉亚对演出赞不绝口，称赞每一幕的细节都让人着迷，编舞整齐划一、音乐恰到好处，“我们知道该在哪里笑，在哪里令人激动”。

“《花木兰》这部从宁波走出去的中国原创舞剧，进入纽约主流文化生活和更多海外观众的视野。”宁波市演艺集团董事长林红说，“希望此次演出，能为中美两国文明交流互鉴发挥积极作用，进一步增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播力和影响力。”

舞台下，快闪展览，拉近了人心

而这场文化之旅，并不止于舞台。

在美期间，宁波市演艺集团还带去了舞剧《楼台会》的舞段快闪。

这部取材于经典爱情故事“梁祝传说”的新作，于今年6月在杭州大剧院完成全球首演，并于8月先后在西安、济南、郑州、成都等城市上演。该剧把故事收束在祝英台出嫁前的“楼台一夜”，以回忆、梦境与现实的交织，重构这段流传了1600多年的爱情。这个被称为“东方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经典传说，同样跨越文化壁垒，唤起美国观众的情感共鸣。

而快闪之外，林肯中心剧院前厅，一座“微缩”的宁波也向观众敞开。“千企文帆”展览与宁波文旅(纽约)推介活动同步展开，吸引了不少观众驻足。

河姆渡遗址逾7000年的稻作文明、天一阁延续400余年的书香、一度被认为灭绝又在韭山列岛重生的中华凤头燕鸥……展览用10余幅双语画面，让观众走进宁波的“前世今生”。

展览中，一件特殊的“展品”格外引人注目——非遗百宝箱。其造型取法宋式亮格柜，全榫卯结构，外覆大漆板，展开如货郎架，合拢时，它是一只寻常的行李箱。开箱后，10分钟便能搭起一座2.5平方米的古风展厅。

展桌上，青瓷小马、辑珠凤钗等文创产品次第排开，呈现江南生活美学；萃取中美两国标志性文化符号的印章，展开一场“印面对话”，也让世界看见宁波的当代活力。

文化交流，何以跨越大洋

作为“中华风韵”年度剧目，《花木兰》此次纽约之行，是中国对外文化集团与宁波市演艺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备忘录、落实“文化出海”战略的一大成果。

“从波士顿、华盛顿到纽约，《花木兰》并非简单的异地巡演，而是持续触达美国主流受众、不断深化传播的进阶之旅。《花木兰》的传播轨迹，正是中国舞台艺术走向世界舞台中央的缩影。”中国对外文化集团董事长郭利群表示，新时代中华文化“走出去”，已不再是单向的“送出去”，而是更多地被选择、被接纳、被期待。

舞台上演舞剧，舞台外配套“千企文帆”主题展，把单一剧目巡演，拓展为艺术+城市文化的跨文化交流。过去两年多，“千企文帆”主题展已走进柬埔寨、西班牙、越南等20多个国家。

“‘千企文帆’让海外观众从一部作品走进一座城市、从一次观演读懂一种文化。”林红表示，以艺术为媒、以城市为窗，此次的文化交流从单一的剧目输出，延展为更立体的城市表达，借助舞台艺术，宁波故事随同中华文化一同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