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到了中年找老伴,图长相是最低等的,图钱财最容易吃亏,真正能靠得住的,其实就看这短短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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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交易中心叫到我的号时,邓磊把抵押合同推过来,催我快签。

他说周转三个月,给高息,还能帮女儿换大房。

女儿韩慧君冲进来,一把夺走房产证,说合同编号跟邓磊公司债务对不上。

邓磊脸沉下来。

我手机震了,薛江河发来他和别的女人搂着跳舞的照片。

窗口工作人员看着我。

我低头看房产证上我的名字,手抖得握不住笔。

程海昨天修水管时说过,房子是我的根,别动。

我相了三次亲,图过脸,图过钱,到头来真正没看懂的,只有那两个字。



01

退休第三年,我最怕的就是老同事聚会。

不去吧,人家说你孤僻。

去吧,一桌子人聊的都是儿女。

谁家闺女给买了按摩椅,谁家儿子带老两口去了三亚。

轮到我,只能笑笑,说慧君忙,没空。

其实慧君不算不孝。她每个周末都来,带点水果,坐一会儿就走。女婿吴高翰人老实,就是话少。他们小两口在城东租房子住,首付还没攒够。

我心里明白,他们压力大。可我就是怕,怕一个人待在这六十平的老房子里。夜里水管响一声,我能醒到天亮。

那天聚完餐,我绕到人民公园相亲角。以前路过总不好意思停,这回不知怎么,脚就迈进去了。

树底下挂着一排排纸片,跟晾衣服似的。我假装看风景,余光扫过去。有个穿灰夹克的男的,正跟一个烫卷发的女的说话,嗓门不小。

“我退休金七千多,房子两套,儿子在外地。”

我瞥了他一眼。头发梳得整齐,皮鞋擦得亮,说话时下巴微微扬着,像在讲课。后来我知道,他叫薛江河,退休教师。

那天我没跟他搭话。倒是第二天,又在公园碰见了。他主动走过来,说看我面善,问我是不是住附近。

我点头。他就笑,说自己也是一个人,老伴走了五年。

“我看你站那半天,是不是也想找个伴?”他问得直接。

我脸热了,说随便看看。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手机号,字写得漂亮。我没当场存,回家却把那纸条压在茶几玻璃下面。

过了两天,蒋丽敏来串门。她是我的老姐妹,比我小两岁,热心肠,就是嘴快。

“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男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西装革履,看着挺气派。

“邓磊,六十,做建材的,丧偶。房子三套,车两辆。人家想找个知冷知热的。”

我没接照片,说再看看。蒋丽敏啧了一声,说我死脑筋。她说薛江河那种退休教师,光有面子没里子,不如邓磊实惠。

“你认识薛江河?”我有点意外。

“公园里谁不认识他?天天在那儿转,跟好几个女的都聊。”蒋丽敏撇撇嘴。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没说什么。那天晚上,我给薛江河发了条短信,问他是不是在相亲角认识不少人。

他回得倒快:都是随便聊聊,就你看着实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最后把手机扣在枕头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薛江河梳得整齐的头发,一会儿是邓磊站在轿车旁边的样子。

后来我才知道,薛江河的儿子在外地欠了网贷,他自己的工资卡早被银行扣着。而邓磊那辆黑色轿车,是租的。

02

我跟薛江河正式开始来往,是从他请我吃饭开始。

那家馆子不大,但干净。他点了三个菜,一个汤,还特意要了壶菊花茶。结账时他抢着付,动作快得我拦不住。

“下回你请。”他笑着说。

下回很快就来了。

他带我去参加他们退休教师的聚会,一屋子人,他逢人就介绍我,说我是他朋友。

我坐在那儿,听他们聊以前学校的事,插不上嘴,但心里挺受用。

那天我穿了件新买的枣红毛衣。薛江河看了好几眼,说显气色。散场时他走在我旁边,胳膊时不时蹭到我,我没躲。

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问。

“儿子打电话来,说做生意差点钱,急得不行。”他搓了搓手,“我手头都存了定期,取出来损失利息。”

我没吭声。他又说:“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千?下月退休金到了就还你。”

五千不算多。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第二天取了钱给他,他连声道谢,说我是他遇到最通情达理的人。

可到了下个月,他没提还钱的事。我拐着弯问了一次,他说儿子那边又出了点状况,再缓缓。

我心里不舒服,但没好意思催。直到有天在超市门口,碰见蒋丽敏。她把我拉到一边,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薛江河跟一个烫卷发的女人坐在公园长椅上,手搭在人家肩膀上。

“昨天拍的。”蒋丽敏说,“我早跟你说了,这人靠不住。”

我盯着照片,手里的购物袋勒得手指发白。那个烫卷发的,就是第一次在相亲角见过的女人。

晚上我给薛江河打电话,问他到底跟多少人聊。他先说是普通朋友,又说是那女的主动找他。我说那五千块呢,他沉默了几秒,说下周一定还。

下周他没还。再下周,我听说他跟那个烫卷发的去了趟北戴河。

蒋丽敏又来了,这回直接把邓磊的照片塞进我手里。

“见见吧,人家问好几回了。”

我本想推,可想起薛江河那张脸,心里堵得慌。见就见吧,我想看看,有钱的到底什么样。

邓磊约在一家茶楼见面。他比照片上老一些,头发有点稀,但穿得讲究,手上戴着一块挺亮的表。一见面就夸我气质好,说蒋丽敏把我夸上天了。

他说话慢悠悠的,问我退休金多少,房子在哪儿,多大面积。我留了个心眼,只说够花,房子是老房子。

“老房子好,地段值钱。”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就喜欢实在人。”

临走时,他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金项链,吊坠是朵小桃花。

“见面礼,别嫌弃。”

我推了半天,他硬塞进我包里。

回家路上,我摸着那条项链,心里七上八下。

薛江河借我五千块,邓磊见面就送金项链。

差别是挺大,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03

项链我戴了一次,就收进抽屉了。

不是不喜欢。是戴着心里不踏实。邓磊后来又约了我两回,一回吃饭,一回逛商场。逛商场时他给我买了双皮鞋,三百多,眼睛都没眨。

可我发现,他每次见我,都要问一句房子的事。不是问房价,就是问房产证在不在手里,有没有贷款。

“老房子了,不值钱。”我故意这么说。

他笑笑,说值不值钱得看怎么用。

那段时间薛江河没再来找我。

倒是蒋丽敏告诉我,他儿子欠债的事被单位知道了,提前办了病退。

我听了没说话,把压在茶几玻璃下面的那张纸条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邓磊的电话越来越勤。有天晚上他喝了点酒,说想跟我过日子,还说要把我名字加到他房本上。

“我三套房子,加你一个名,不难。”他在电话那头说,“但你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我问什么诚意。他说你那套学区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过户给我做抵押,我公司周转一下,三个月就还你。

“三个月,给你三分息。”他补了一句,“比你存银行强。”

三分息,三个月,就是不少钱。我算了算,够慧君他们凑首付了。可房子是亡夫留下的,我答应过慧君,这房子以后是她的。

“我跟女儿商量商量。”我说。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你女儿懂什么?她嫁出去了,这是你的事。”

这话让我有点不舒服。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电视开着,演的什么完全没看进去。

第二天慧君来了,照例带了一兜橘子。她坐在我对面剥橘子,手指甲剪得短,跟她爸一样。

“妈,你最近是不是在跟人处对象?”

我愣了一下。“谁说的?”

“蒋阿姨跟我说的。说一个姓邓的,挺有钱。”

我嗯了一声。慧君把橘子递给我,说:“处对象我不反对,但你别动房子。”

“我没说动。”

“蒋阿姨说那个邓磊让你过户。”

我没想到蒋丽敏嘴这么快。

慧君看我不说话,声音就高了:“妈,我是会计,我天天跟账打交道。他那种人我见多了,一上来就惦记女方房子的,十个有九个有问题。”

“你都没见过人家。”

“不用见。他要真有钱,三套房子,干嘛盯着你这套老破小?”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那天娘俩不欢而散。慧君走的时候,把房产证从我床头柜里翻出来,要带走。

“放我那儿,你用的时候来拿。”

我拦了一下,没拦住。她走后,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觉得女儿管得太宽,又觉得她说得好像也对。正烦躁着,手机响了,是邓磊。

“考虑得怎么样?”

我说慧君把房产证拿走了。他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冷下来:“你女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手机又震了一下。进来一条彩信,是薛江河跟那个烫卷发女人搂在一起跳舞的照片。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开始抖。邓磊还在电话里说什么,我一句没听进去,直接把电话挂了。

04

挂了邓磊的电话,我给薛江河打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背景里吵吵嚷嚷的,像在饭馆。我问他照片是怎么回事,他愣了一下,说那是以前的事,早不联系了。

“你借我的五千呢?”

“下月,下月一定。”

我直接挂了。心里那点残存的念想,彻底凉了。

可日子还得过。那几天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做饭糊锅,浇花浇多了烂根。蒋丽敏来了一趟,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是不是跟邓磊闹别扭了。

“没有。”

“那怎么邓磊说你女儿把房产证拿走了?人家可等着你回话呢。”

我看着蒋丽敏,忽然觉得她也挺陌生。“丽敏,你了解邓磊多少?”

“就……朋友介绍的。他做建材生意,挺大的。”

“那你见过他公司吗?见过他房子吗?”

蒋丽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说我不识好歹。

我没理她。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薛江河和邓磊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薛江河借钱不还,邓磊上来就要房子。

两个人路子不一样,可都盯着我的东西。

第二天我去找慧君,想把房产证拿回来。到了她家楼下,正好碰见吴高翰下班。他看见我,叫了声妈,说慧君在楼上做饭。

我上楼,慧君系着围裙在炒菜。看见我,她关了火,说:“妈,你来得正好,我查到点东西。”

她把我拉到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个企业信用查询网站。

邓磊的公司,名字叫“磊鑫建材”,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好几条风险提示。

有一条写着:因买卖合同纠纷被起诉,标的八十万。

“妈,他公司都快被人告垮了。他让你抵押房子,就是拿你的钱去填窟窿。”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心冒汗。慧君又说:“还有,他那个法人代表去年就变更了,现在的法人是他外甥。他在转移资产。”

我没说话。慧君把房产证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我手里。

“房子是你的,你要怎么处理我管不了。但你要是签了字,以后别找我哭。”

我捏着房产证,那层塑料封皮凉凉的。那天晚上我没回自己家,住在慧君那儿。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慧君在卧室里跟吴高翰小声说话。

“我妈就是太怕一个人了。”慧君的声音带着鼻音,“我不是不让她找,我是怕她被人骗。”

我站在门外,眼眶发热。

第二天回家,在单元门口碰见程海。他正蹲在地上修水管,旁边放着个工具包。他是我们小区的维修工,五十来岁,话少,见人就点点头。

“韩姐,你家厨房下水管有点渗水,我下午上去看看?”

我应了一声。

下午他来了,蹲在厨房地上拧管子,袖子挽到胳膊肘。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喝了,忽然说了句:“昨天我看见邓磊在楼下转悠。”

“你认识他?”

“给他店里修过水电。”程海拧紧最后一个螺丝,站起来洗手,“韩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他欠人钱,好几个人上他店里闹过。你那房子,别动。”

我愣了一下。程海没再多说,收拾工具包走了。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05

邓磊约我去房产交易中心那天,下着小雨。

他开车来接我,车里开着暖风。路上他说合同都准备好了,只要我签字,三个月后连本带息还我。

“慧君那边,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多给她点,她自然没话说。”

我没吭声,手揣在兜里,摸着房产证硬邦邦的边角。昨晚慧君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我就是不想听。

交易中心人不少。邓磊带我取了号,坐在等候区。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指着最后一页让我签字。

“你看,都写好了,三个月,三分息。”

我拿起笔。笔杆凉凉的,手指有点僵。正要落笔,听见有人喊我。

“妈!”

慧君从门口冲进来,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脸上。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笔,又去抢邓磊手里的合同。

“你干什么?”邓磊站起来,脸涨红了。

慧君没理他,翻到合同第二页,指着上面一行字:“妈你看,这合同编号跟邓磊公司债务清单上的编号一模一样。他拿别的合同改了名字,这是套你的房子。”

我脑子嗡了一下。邓磊伸手去抢合同,慧君退后一步,把合同举起来。

“叔叔,你公司欠八十万,法人是你外甥。你让我妈抵押房子,钱进了谁的口袋?”

邓磊的脸由红转白。他瞪着我,说:“韩淑华,你什么意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很。

第一次见面时他夸我气质好,送金项链。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额头冒汗,眼神乱转,像一只被堵在角落的老鼠。

“邓磊,你走吧。”我说。

他愣了几秒,骂了句难听话,抓起公文包走了。慧君把合同塞进自己包里,拉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我腿一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慧君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吴高翰站在窗边打电话。

“妈,你醒了。”慧君握住我的手,“医生说你是血压太高,急火攻心。”

我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天花板白得刺眼,日光灯嗡嗡响。我想起程海昨天修水管时说的话,房子是我的根。根要是没了,人就飘了。

“慧君。”我喊她。

“嗯?”

“房产证呢?”

“在我包里。”

“放你那儿吧。”我闭上眼睛,“以后这房子,是给你的。”

慧君没说话。我听见她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妈,我不是要你的房子。我是怕你没了房子,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睁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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