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每月给她转22000块她每天淡定的看我作妖
我第一次把两万二转给林知微的时候,她正在图书馆门口吃一块冷掉的三明治。
手机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四个字,我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才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收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你没看见?”我问。
“看见了。”
“那为什么不收?”
“你为什么转?”
我四十三岁,离婚六年,经营一家不到三十个人的机械加工厂。厂子不大,收入却不算差。除了每个月固定还房贷和给女儿生活费,我手里总能剩下一点钱。
我不缺钱。
我缺的是一个人在我回家以后问一句:“今天累不累?”
林知微二十一岁,读大三,家里条件普通,平时靠奖学金和兼职维持生活。她在我厂里做过两个月的财务实习,后来因为课业忙,辞了职。
我是在她辞职那天,提出每个月给她两万二的。
当时我说得很轻松。
“你别去兼职了,专心读书。我每个月给你两万二。”
她抬头看我:“以什么名义?”
我被她问得一愣。
“生活费。”
“为什么是两万二?”
“随口说的。”
“那我需要做什么?”
她问得太直接,我反而不自在,低头点了根烟。
“陪我吃饭,偶尔陪我说说话。你要是愿意,周末陪我去买菜。”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这叫包养吧?”
我嘴硬:“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我不接受。”
她把工牌摘下来,放到我桌面上,转身走了。
我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直到保安来锁门,才发现那根烟烧到了手指。
第二天早上,我给她发消息。
“每个月两万二,不需要你做任何越界的事,只当我资助你。”
她回得很快。
“我不要资助。”
“那就当借给你。”
“我也不借。”
“林知微,你到底想怎么样?”
过了十分钟,她发来一句:“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按小时付咨询费。我可以帮你整理账目,陪你做预算,但不是陪伴,更不是包养。”
我看着那句话,气得笑了。
“你一个学生,还跟我谈咨询费?”
“我学的是财务管理。你厂里的账,是我做过的最复杂的一套。你如果觉得我不值,可以不找我。”
我当然没有不找她。
她重新回到厂里,每周一、三、五晚上过来两个小时,帮我整理账目,检查采购单和报销单。每个月我照样给她两万二,但备注从“生活费”变成了“项目顾问费”。
她每个月给我一张明细表。
工作时长、完成内容、应付金额、已收金额,清楚得像一份合同。
我看着那张表,忍不住问:“你不觉得麻烦吗?”
她说:“账不清楚,关系就会麻烦。”
我那时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我只知道,办公室里有她以后,晚上回家不再那么安静。
她坐在窗边,电脑屏幕的光落在脸上,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她不怎么和我聊天,但偶尔会提醒我:“你今天吃药了吗?”或者“明天别安排太多酒局。”
我嘴上说她管得宽,心里却很受用。
后来我开始故意作妖。
第一次是在她整理完账目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忽然把车钥匙扔到桌上。
“今晚别走了。”
她停下动作:“什么意思?”
“我一个人回去没意思。你陪我吃宵夜。”
“明天上午有课。”
“给你加钱。”
她看了我一眼:“加多少?”
我以为她松动了,立刻说:“三千。”
她把电脑装进包里:“那你自己吃。”
我气得靠在椅背上:“你不是缺钱吗?”
“缺钱不代表什么都做。”
她说完就走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越想越觉得丢脸。明明是我给她钱,最后却像是我在求她。
第二天晚上,我买了一束很大的玫瑰花放在她桌上。
她进门看见花,脚步停了一下。
“送你的。”
“为什么?”
“感谢你最近帮我整理账。”
“花多少钱?”
“九百八。”
她拿起手机,给我转了九百八。
我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什么意思?”
“花我不能收。”
“我送你的东西,你还钱?”
“那我不要。”
她把花抱起来,准备往门外走。
我一把按住门:“林知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她停住了。
“我花钱给你买花,花钱请你吃饭,花钱让你陪我说话。可你每一次都把钱算得清清楚楚,好像我靠近你就必须付费。”
她看着我,平静地说:“不是我把你和钱绑在一起,是你自己一直在用钱确认别人有没有留下。”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没法反驳。
我松开手。
她抱着那束花离开,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说:“周先生,你如果只是想有人陪你,不需要用钱买。你可以直接说。”
“我说了你就会留下?”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
她走后,我把办公室里的灯全关了,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那晚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酒吧。
我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有的删掉了,有的没发出去。凌晨一点,我发了一句:“你现在过来,我给你一万。”
她没有回复。
我又发:“两万。”
还是没有回复。
凌晨两点半,我喝得头晕,趴在吧台上,给她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冲着她喊:“你不是说每个月两万二吗?我现在给你两万,你过来陪我坐一会儿怎么了?”
她没有生气,只问:“你在哪儿?”
我报了酒吧名字。
半个小时后,她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浅色外套,背着书包,眼睛里有明显的疲惫。她站在我面前,没有扶我,也没有替我结账。
“走吧。”
我抬头看她:“你不是不来吗?”
“我来送你回去。”
“这算什么?”
“临时工作。”
我笑了,笑着笑着又觉得难受。
“你看,你还是来了。”
“因为你喝多了。”
“不是因为钱?”
“不是。”
我盯着她,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她用力挣开,声音第一次冷下来:“周先生,放手。”
我立刻松了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袖。
“我可以送你回家,但你不能碰我。你也不能用喝醉了当理由。”
我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她叫了车,把我送到楼下。上楼前,她站在门口对我说:“我明天不会来。”
我问:“为什么?”
“你需要先明白,我为什么会来。”
“因为我给你钱?”
“如果你这样想,我们就到此为止。”
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第一次感到害怕。
不是害怕失去一个月两万二的顾问,而是害怕这个屋子重新变回没有人说话的样子。
第二天,她果然没有来。
第三天也没有。
我给她发消息,她只回工作上的问题。字句简短,语气客气,像我们只是甲方和乙方。
我故意去她学校门口等她。
她从教学楼出来,看见我的车,停了几秒,还是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接你吃饭。”
“我有约。”
“跟谁?”
她看了我一眼:“这和你没关系。”
我被这句话堵得心口发闷。
“你拿我的钱,还说跟我没关系?”
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周先生,我每个月为你做账,按时交付工作。你给我的钱,是劳动报酬。你没有买下我的时间,更没有买下我的生活。”
周围有学生经过,朝我们看过来。
我觉得脸上挂不住,声音也高了起来。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以前是谁帮你交学费,帮你解决住宿?”
她脸色变白。
“我会把钱退给你。”
“你拿什么退?”
“我会打工。”
“一个月赚多少?两千还是三千?你要退到什么时候?”
她抿紧嘴唇,没说话。
我以为自己赢了,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
她低声说:“你看,你又开始了。”
“什么?”
“你一难受,就把帮助变成债。只要我不按照你的心意,你就提醒我,我欠你钱。”
她转身要走。
我下意识追了两步,最后停在原地。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所谓的淡定,不是因为她没有情绪,而是她比我更早看清了这段关系里最危险的地方。
我想靠钱买到亲近。
她想靠工作保住尊严。
我们都在害怕,只是害怕的东西不一样。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她之前送我的一盆绿萝搬到窗台上。
叶子有些发黄,我拿手机搜养护方法,给它浇了水,又把枯叶一点点剪掉。
做完这些,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你之前说的工作明细,我想重新谈一下。”
她很快回:“可以。”
“以后两万二不固定。按照工作量结算。”
“可以。”
“但我希望你每周能来吃一次饭。”
这次她隔了很久才回。
“吃饭不属于工作。”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求?”
我盯着屏幕,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因为我想请你吃饭。”
她没有马上拒绝。
第二天晚上,她来了。
她坐在餐桌对面,先把一份新的协议放到我面前。
“以后顾问费每月一万二,按工作完成情况结算。剩下的一万,算你资助我完成学业,但每半年复核一次。如果你用资助作为控制我的理由,我会停止接受。”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有点堵。
“你非要分这么清楚?”
“必须分清楚。”
“我如果不答应呢?”
“那我就不收你的钱,也不继续工作。”
她的语气平稳,却没有退路。
我沉默了很久,拿起笔签了字。
她把协议收好,问我:“今晚吃什么?”
我说:“火锅。”
“你胃不好。”
“那就煮面。”
“你会煮?”
“不会。”
她看着我:“那我们一起煮。”
那顿饭并不浪漫。
面条煮过了,青菜放早了,汤里盐加多了。我端着碗尝了一口,皱着眉说:“这也能吃?”
她说:“能吃就行。”
我看着她低头挑面,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安慰都真实。
她没有把我当成有钱的老板,也没有把自己演成受委屈的姑娘。她只是坐在我对面,认真吃一碗失败的面。
从那以后,我作妖的次数更多了。
我会在她上课的时候给她发语音:“林顾问,我突然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下课后回我:“先去吃饭。”
我说:“吃不下。”
她说:“那就喝粥。”
我说:“你陪我。”
她说:“我晚上有自习。”
我说:“我给你加班费。”
她说:“不接情绪加班。”
我气得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过一会儿却还是会乖乖下楼买粥。
我有一次故意把家里的灯全换成昏暗的暖光,拍照发给她。
“看起来像不像一个有人住的家?”
她回:“像酒店。”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灯太暗,容易摔跤。”
“林知微,你有没有一点浪漫细胞?”
“没有。你要浪漫,去找花店。”
她每天淡定地看我作妖。
我买一整盒她喜欢的点心,她只拿两块,剩下的分给宿舍同学。
我送她一条围巾,她先问价格,再把钱转给我。
我说她不近人情,她说:“我可以接受礼物,但不接受你拿礼物换态度。”
我有一次在她面前故意说,自己准备去相亲。
她正在核对发票,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我立刻来了精神。
“怎么?你不高兴?”
“挺好的。”
“你不问对方是谁?”
“没必要。”
“如果我结婚了,以后就不会给你两万二了。”
“按照协议,资助可以提前终止,但你要提前一个月通知我。”
“你就只关心协议?”
她放下笔,看着我:“那你希望我关心什么?”
我被她问住了。
我本来只是想看她吃醋,结果她的眼神干净得像一面镜子,把我的小心思照得清清楚楚。
她继续说:“周先生,如果你想开始新的关系,就认真开始。不要拿我试探别人,也不要拿别人试探我。”
“你一点都不在乎?”
“在乎。”
我心口一跳。
她却继续说:“我在乎你是不是又用伤害自己和别人来证明自己被需要。”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说话。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把账本合上,突然很想问她:如果我不是给你钱的人,你会不会愿意和我吃饭?
可我没问。
我怕答案太轻,也怕答案太重。
后来厂里出了问题。
一批货质量不合格,客户要求退货。我连续几天睡不好,脾气越来越差。林知微来办公室时,我正把一份报价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怎么了?”
“你不用管。”
“我没问你钱的事。”
“那你问什么?”
“问你要不要吃饭。”
我把桌上的文件推到地上。
“吃什么饭?厂子都快被我折腾没了!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没用,觉得我只会花钱,觉得我除了给你两万二,什么都不会!”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她弯腰把文件一张张捡起来。
“我没这么说。”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每天盯着我?我喝酒你管,我花钱你管,我交什么朋友你也管。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她把最后一张纸放回桌面,站直身体。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
“那你现在走。”
这句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可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转身就走,而是问:“你确定?”
我咬着牙:“确定。”
她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
“那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接受你的资助,也不再负责你的账。顾问费按照已经完成的工作结算,剩下的我会退回去。”
我看着她,胸口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你要走就走,别拿钱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结束。”
她拉开门。
我站起来,几乎是吼出来:“你除了钱,还能不能留下点别的?”
她停在门口。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比如一句关心。比如你告诉我,你不是因为协议才来。比如你说你也舍不得我。”
她背对着我,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身。
“我舍不得。”
我愣住了。
“但舍不得,不代表我必须留下。”
她眼眶红了,却没有掉泪。
“你帮过我,我记得。你给我的钱,我也会算清楚。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伤害我以后,我还要继续承受的理由。”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离开后,我在办公室坐到深夜。
那是她第一次没有淡定地看我作妖,而是直接把门关上。
第二天,我把她的顾问费结清,又把那份资助协议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她已经完成大部分工作,剩下的钱按照约定退给我。她把每一笔都算好了,连上个月替我垫付的打印费都列在最后一行。
我盯着那张表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劣。
我以为自己给了她选择,实际上却一直在暗示她:只要你拿我的钱,就应该对我负责。
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对不起。”
她没有回复。
我又发:“不是为让你回来。只是我确实做错了。”
她依然没回。
我把手机放下,去车间找工人处理退货。
那几天我没有再联系她。
我第一次逼着自己不去作妖,不喝酒,不发深夜消息,也不去她学校门口等她。
一个星期后,她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接通时,她没有寒暄,直接问:“货的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我亲自去客户那边道歉,重新做了一批。”
“损失呢?”
“认了。”
她沉默了一下:“这次没喝酒?”
“没有。”
“也没有把责任推给别人?”
“没有。”
“那就好。”
电话又安静下来。
我问:“你最近怎么样?”
“在准备考试。”
“钱还够吗?”
“够。”
“你不用每次都说够。”
“真的够。我接了两个校内项目,还申请了奖学金。”
我握着手机,低声说:“我把资助协议保留着。你什么时候需要,可以自己提。”
“我知道。”
“但我不会再主动转。”
“好。”
“如果我想请你吃饭呢?”
“你可以问。”
“你会答应吗?”
“看时间。”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在电话那头也笑了。
那是她离开以后,我们第一次同时笑。
两个月后,她来厂里取落下的资料。
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头发剪短了,脸比以前圆润了一点。她站在门口,先问我:“方便吗?”
我侧身让开:“方便。”
她进办公室,看见窗台那盆绿萝,愣了一下。
“还活着?”
“活得比我好。”
她走过去摸了摸叶子:“你居然养活了。”
“我每天查资料,按时浇水。”
“它需要晒太阳,不是只浇水。”
“我知道,已经挪到窗边了。”
她点点头,开始找资料。
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边,没有问她喝不喝。
她找完东西,合上文件夹。
“最近还作妖吗?”
“少了。”
“少多少?”
“以前每天,现在一周两次。”
她看着我:“进步不大。”
“我已经很努力了。”
“那今天想作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想请你吃饭。”
“理由。”
“没有理由。”
“那就不算作妖。”
“我想请你吃饭,是因为我想见你。”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住。
这句话没有钱,没有条件,也没有借口。
她低头看着桌面,过了几秒才问:“吃什么?”
“你定。”
“普通一点。”
“好。”
“不要酒。”
“好。”
“不要在饭桌上说包养、资助、还钱。”
“我保证。”
她抬起眼:“还有,不许临时改变安排。”
“好。”
她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又在敷衍。
我说:“林知微,我知道你最在意什么了。”
“什么?”
“你想留下,是因为你自己愿意,不是因为我付了多少钱。”
她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有风吹过,绿萝的叶子轻轻晃动。
“你终于明白了。”
那顿饭很普通。
两碗面,一盘青菜,外加一份煎蛋。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谁也没有提过去那段让我尴尬的关系。
吃到一半,她忽然问:“你还会每个月给我转两万二吗?”
我放下筷子:“你需要吗?”
“我问你会不会。”
“不会了。”
她点点头。
我又说:“但我会继续给你发顾问费,按照你做的工作结算。你毕业以后,如果愿意来厂里正式工作,我给你签劳动合同。你不愿意,也可以去别的地方。”
她抬头看我。
“你不怕我走?”
“怕。”
“怕还让我自己选?”
“怕也得让你选。”
她看了我一会儿,轻声说:“那我毕业以后,先去别的公司试试。”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好。”
“你不挽留?”
“挽留。但不拦你。”
她忽然笑了。
“周先生,你终于像个成年人了。”
我也笑:“四十三岁才成年,晚了点。”
“还不算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却让我记了很久。
半年后,她毕业了。
她没有来我的厂里,而是去了另一家企业做财务。我们不再有固定的两万二,也不再有每周必须完成的咨询项目。
她开始真正拥有自己的生活。
她搬了新住处,换了工作,认识了新的同事。她偶尔会给我发一张晚饭照片,提醒我少喝酒,提醒我把厂里的账交给专业的人管理。
我也不再用转账确认她有没有在乎我。
我学会了直接问:“周末有空吗?我想和你吃饭。”
她有时答应,有时拒绝。
拒绝的时候,她会说:“这周不行,下周可以。”
我发现,真正让人安心的,不是对方永远不拒绝,而是她拒绝以后,还愿意把自己的安排告诉你。
又过了一年,我的女儿回来看我。
她坐在客厅里,指着窗台上的绿萝问:“这是谁送的?”
我说:“一个朋友。”
“女朋友?”
“不是。”
“那是什么朋友?”
我想了想:“一个让我学会别乱花钱的朋友。”
女儿撇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吗?”
“改了。”
“真的?”
“真的。”
她不相信,拿起手机翻我的转账记录。
那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两万二这个数字了。
女儿抬头看我:“爸,你真的变了。”
我笑了笑:“有人天天盯着,我不敢不变。”
“她还管你?”
“她不管我了。”
“那你怎么变的?”
我看向窗台。
绿萝的叶子已经长得很密,盆底压着一张旧纸条,是林知微刚来厂里时写给我的一句话:
“账不清楚,关系就会麻烦。”
我说:“因为我终于明白,别人愿意留下,是她的选择,不是我付钱买来的。”
女儿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问我:“她现在还看你作妖吗?”
我拿起手机,给林知微发消息。
“我女儿问你,还看不看我作妖。”
她很快回了一句:“看。只是不收费了。”
我笑出了声。
女儿凑过来看,没忍住也笑了。
那天晚上,林知微下班后来了一趟。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点心,没有穿以前那件旧外套,头发也没有再随意扎起来。她换了工作以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利落,也更自由。
我问她:“怎么突然来了?”
“路过。”
“我家不在你上下班的路上。”
“那就是想来看看。”
我侧过身让她进门。
她换上拖鞋,走到窗边看那盆绿萝。
“还活着。”
“我现在会晒太阳了。”
“我说的是你。”
我怔了怔。
她转过身,神色还是一贯的平静,却没有从前那样疏离。
“周远,你最近还想用钱买东西吗?”
“偶尔。”
“买什么?”
“买菜,买药,买点心。”
“还有呢?”
我看着她,认真回答:“不买人。”
她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屋子里很安静,厨房的水壶开始发出细响。我没有靠近她,也没有拿出银行卡,更没有故意说什么暧昧的话试探她。
我只是问:“留下吃饭吗?”
她说:“可以。”
“吃完就走?”
“如果你表现好,可以坐一会儿。”
“怎么才算表现好?”
“别喝酒,别乱发脾气,别把饭钱算成感情债。”
“那我今天不作妖。”
她把点心放到桌上:“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去厨房洗菜。
她坐在餐桌旁看我忙得手忙脚乱,和以前一样淡定。
可这一次,我没有把她的平静当成冷漠,也没有用转账去换她的笑。
我知道,她愿意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每个月两万二,也不是因为我曾经给过她什么。
只是因为她自己愿意。
而我终于学会了,安静地等她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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