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授衔规定，陈毅本不能授予元帅，周总理提到谁才让中央同意授帅？

1955年9月27日，北京中南海怀仁堂，授衔授勋典礼举行。名单公布前，陈毅的名字曾一度面临调整。原因并不复杂：按照当时的授衔原则，军衔主要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人员，已经转到地方工作的党政领导干部，一般不再参加授衔。

陈毅当时的身份，正是国务院副总理，同时兼任外交部长。他已经离开野战部队多年，日常工作也以政务和外交为主。若只看“是否在军队任职”这一条，他确实很难进入元帅名单。

但授衔并不是简单看某个人当时穿不穿军装。它还要考虑革命资历、军队贡献、历史代表性，以及新中国军队各个重要系统之间的平衡。陈毅的问题，恰恰卡在了这几项标准的交叉处。

授衔筹备期间，毛泽东曾明确表示，自己不参加大元帅授衔。他说：“我这个大元帅就不要了，穿上大元帅的制服，多不方便。”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人也没有参加军衔评定。

这个原则一经确定，陈毅自然受到影响。有人认为，既然陈毅已经担任副总理，就应当与其他地方工作的同志一样，不再授予军衔。名单讨论时，他的名字一度被划去，争议也由此产生。

真正的难点，是新四军的代表问题。

红军时期，红一方面军、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都有重要将领进入元帅名单。抗日战争时期的新四军，同样是人民武装的重要组成部分，也需要有一位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列入其中。

新四军第一任军长叶挺、实际主持军政工作的项英，均已不在人世。能够代表新四军参加评定的将领，主要集中在陈毅、粟裕、黄克诚、张云逸等人当中。若从资历、职务和战功综合衡量，陈毅与粟裕最具竞争力。

粟裕的军事才能毋庸置疑。黄桥战役以后，他逐渐成为华东战场的核心指挥员；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以及淮海战役中，他都发挥了重要作用。毛泽东曾评价粟裕“论功、论历、论才、论德”，认为授予元帅并无不当。

有意思的是，粟裕本人对元帅军衔十分谦让。关于他多次提出辞让的说法，史料记载虽有具体表述差异，但他不愿居功、希望服从组织安排，是当时众所周知的事实。粟裕不争，新四军的元帅人选便更加集中到了陈毅身上。

周恩来支持陈毅，并不是单纯出于个人感情。他熟悉陈毅的革命经历，也清楚陈毅在军队中的分量。陈毅参加过南昌起义，参与创建中央革命根据地，长期负责部队领导工作；抗日战争时期，他担任新四军重要领导职务，后来又任新四军代军长、军长。

解放战争中，陈毅担任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之后又任华东军区司令员。这样的履历，说明他并非只在地方担任过行政职务，而是长期处在人民军队高级领导岗位上。单论军队资历，陈毅完全具备元帅资格。

不过，怎样解释“已经转到地方工作的干部不授衔”，仍然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参照。讨论中，周恩来提到了苏联元帅布尔加宁。

布尔加宁早年主要从事党政和行政工作，缺少长期独立统率大兵团作战的经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曾担任方面军军事委员会成员，参与军队领导和后勤组织。战后，他回到政府系统工作，后来仍被授予苏联元帅军衔。

周恩来的意思并不是拿苏联制度机械套用中国，而是说明一个道理：元帅军衔并不只属于一线战场上的军事指挥官，也可以授予对军队建设、战争组织和革命武装发展作出重大贡献的高级领导者。陈毅的军事经历和实际贡献，显然不能与布尔加宁简单相提并论。

据相关回忆，周恩来曾说：“布尔加宁没有长期带兵打仗，后来也做地方工作，不是照样授了元帅吗？”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比较两人的战功，而在于打破“离开部队就绝不能授帅”的僵硬理解。

这个理由得到毛泽东、朱德等人的认可。陈毅没有“挤掉”粟裕，粟裕也不是因为能力不足而落选。一个是主动谦让，一个是资历深厚、能够代表新四军，两者并不矛盾。

1955年9月27日，陈毅身着元帅礼服出现在授衔典礼上，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十大元帅之一。他的名字，既写进了南昌起义、中央苏区和新四军的历史，也写进了解放战争华东战场的指挥序列。至于那条“不授地方干部军衔”的原则，在陈毅这里留下了一个经过中央讨论后作出的特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