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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庄则栋与日本恋人婚事受阻,邓小平表示同意,但提出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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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4月4日,日本名古屋,第3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期间,庄则栋在一辆前往赛场的班车上,遇到了美国运动员格伦·科恩。那时中美关系尚未恢复,车厢里一片沉默。庄则栋翻出一幅杭州织锦,主动走到科恩面前,说:“美国政府对中国不友好,但美国人民是友好的。”这次短暂交谈,后来被视为“乒乓外交”的重要细节。

庄则栋并非普通运动员。1940年出生于扬州,少年时期进入北京少年宫练球,1957年至1961年间逐渐在国内赛场崭露头角。1961年,北京承办第26届世乒赛,他21岁,正值运动生涯上升期。

那届比赛,中国男队夺得团体冠军,庄则栋又拿下男子单打冠军。此后,他在1961年、1963年和1965年连续三次获得世乒赛男子单打冠军,成为中国乒坛极具代表性的人物。球台上的成绩,使他获得了国际声誉;而名古屋车上的一次握手,则让他的名字进入了外交史的叙述。

有意思的是,庄则栋在日本遇到的另一段缘分,也始于那届比赛。



佐佐木敦子出生在沈阳。她的父亲是日本籍援华专家,新中国成立后留在中国工作。敦子在中国长大,熟悉汉语,也把中国视作自己的故乡。1967年,父亲去世后,她随母亲和兄弟姐妹回到日本岛根县生活。

回到日本以后,敦子一度难以适应。她虽然是日本人,却更习惯中国的生活和语言。听说中国乒乓球队要参加名古屋世乒赛,她特意乘坐长途火车赶去,只为见一见多年未见的中国人。

第一次到驻地时,她没有见到运动员。比赛开始后,她再次前往,代表团便请庄则栋出面接待。两人交谈不过十分钟,庄则栋送给她一枚代表团胸针,敦子却指了指他胸前的国徽。

“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庄则栋笑着摇头:“国徽不能送,这是出场时必须佩戴的。”

敦子带着遗憾离开,却记住了这个爽朗的中国运动员。1972年庄则栋率青少年乒乓球队访问日本,两人再次见面。临别时,庄则栋把房间里的花篮送给她。敦子将花放在公司显眼的位置,这段相识也由此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此后多年,两人各自生活。1982年,敦子在报纸上看到庄则栋身体状况不佳的消息,十分担心。后来她因工作常驻北京,经朋友牵线,终于再次见到庄则栋。

当时的庄则栋已经历人生起伏,也有过婚姻变故。敦子原以为他会沉默消沉,没想到他依然健谈、乐观。两人常去打保龄球,谈体育,也谈各自的经历,关系逐渐从球迷与偶像变成了彼此信任的朋友。

感情真正挑明,是在1985年。敦子的哥哥到北京出差,得知妹妹的心意后,直接向庄则栋说明情况。庄则栋没有回避,两人开始认真考虑婚姻。



阻力也随之而来。

当时庄则栋有国家队经历,相关婚姻需要履行审批程序。由于佐佐木敦子是日本籍,加上庄则栋曾接触过不少体育和外交方面的事务,申请并没有顺利通过。庄则栋先后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但迟迟没有明确答复。

1986年年底,敦子的签证即将到期。她离开北京时,把许多物品留在庄则栋家中,原以为半年后便能回来。可回到日本后,等待她的仍是漫长的不确定。庄则栋没有放弃,他继续递交申请,最终将请求信送到了邓小平那里。

据相关回忆,邓小平作出批示,同意这桩婚事,但提出两个条件:敦子须自愿放弃日本国籍、加入中国国籍;今后如需回日本,只能由敦子一人前往,庄则栋不能出国。

这两个条件,实际上把选择权交给了敦子。庄则栋将批示内容告诉她,让她慎重考虑,并没有替她作决定。敦子很快作出答复,愿意接受条件。她随后办理相关手续,安顿好日本家人,返回北京。



1987年12月19日,敦子取得中国国籍,并与庄则栋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她放弃日本的工作,承担起家庭生活,陪伴庄则栋辗转各地指导乒乓球。外出时,她常为丈夫洗衣服,还自称“移动式洗衣机”。

两人的相处并不铺张。饭后散步,看电影,偶尔骑车出门,成了日常生活。敦子一直称他为“庄先生”,而不是直呼其名。她解释说,在自己心里,丈夫不仅是亲人,也是那个曾经代表中国站上世界赛场的运动员。

2013年,庄则栋被查出直肠癌晚期。病中他最牵挂的不是自己的病情,而是敦子今后的生活。由于敦子长期没有正式工作,社会保障问题成为现实负担。庄则栋曾考虑通过出售书法作品,为妻子留下生活保障。

2013年2月10日,庄则栋去世,享年73岁。此后,敦子在亲属邀请下回到日本生活,但仍多次申请回中国,前往丈夫墓前祭拜。她随身保存着两人的合影,也保留着那段从名古屋开始、跨越国籍与岁月的婚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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