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晚年忏悔：“杀他我睡不着觉！”可是汉卿当年真做错了吗？

很多人都听过张学良晚年念叨，杀了杨宇霆之后，他大半辈子都没睡过安稳觉，一直说自己后悔。刚接过父亲留下的东北烂摊子的张学良，才二十出头，面对一堆资历比他深的老臣，其中难处没人比他更清楚。杨宇霆到底是死有余辜还是含冤而死，直到现在都没有定论。

1928年张作霖皇姑屯遇刺之后，东北的局面对张学良来说，堪称地狱开局。外有日本关东军虎视眈眈，南京国民政府催着换旗易帜，内是张作霖留下的一众老臣，个个手里都攥着实打实的权力。张学良接的不是一个总司令的名头，是张作霖经营几十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动错一步都可能满盘皆输。

杨宇霆就是这张权力网里最核心的人物，他跟着张作霖打拼多年，管过兵工厂也管过军需，在东北军里根基极深，另一个常荫槐则牢牢攥着东北整个铁路系统的权力。那个年代，铁路能调兵运粮，兵工厂能造枪造弹，两个最核心的资源分别握在元老和他的亲信手里，换你是刚上位的年轻统帅，你能睡得踏实吗？张作霖掌权的时候全靠自己的威望压着人，张学良刚接班没人服，想要立住脚就必须收回权力，可收权哪有那么容易。

你动了别人的蛋糕，别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你不动你就是有名无实的橡皮图章，哪天被人掀下去都不知道。外部的压力也逼得很紧，南京想要全国统一，日本想要趁机把东北攥进自己手里，张学良最终选了易帜，挂上南京国民政府的旗帜。易帜不是换个旗子那么简单，意味着整个东北的权力结构要重新排座次，原来杨宇霆一伙占的核心位置，现在得回到张学良自己手里。

不少人说杨宇霆就是铁了心要造反，张学良杀他没毛病，也有人说杨宇霆根本没反心，就是张学良容不下老资格。其实这事根子不在杨宇霆想不想反，在核心资源攥在谁手里，1928年底到1929年初，杨宇霆和常荫槐提出要设立铁路督办公署，由常荫槐主管，把铁路权统一收起来。这件事落到张学良眼里，就是明着要从自己手里拿走最关键的权力，本来他刚易帜正想着攥紧所有权力，换谁能不警醒？

当时帅府内部也分成了两派，有人说现在动他，万一东北军内部闹起来不好收拾，也有人说现在不动，等人家站稳脚跟，你以后想动都动不了了。这真不是私人恩怨，是两套权力体系在碰撞，杨宇霆代表的是张作霖留下的旧权力网络，张学良要建的是自己说了算的新秩序，俩人撞在一起，根本躲不开。

很多人不知道，杨常事件发生的时候，东北易帜已经完成了，不是杀了杨宇霆之后才易帜。张学良宣布易帜，就等于把东北的政治方向摆到了明面上，他要跟着南京走，原来那批不认可易帜还攥着核心资源的旧派，自然就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在张学良看来，杨宇霆他们折腾铁路权，不只是抢自己的权力，搞不好还会影响东北和南京的新关系，坏了整个大局，这种时候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1929年1月10日下午，杨宇霆和常荫槐带着文件进了帅府老虎厅，俩人根本没想到，等着他们的不是谈判，是枪。张学良直接下令抓捕，当场就处决了两人，整个过程快得惊人，消息传出去，整个奉天军政界都震傻了。放到今天来看，这种做法肯定不对，没有公开审判，没有实锤证据，说杀就杀，程序上完全站不住脚，可放到当年军阀混战的环境里，张学良其实没多少选择，你慢一步，死的可能就是你自己。

翻遍现在能找到的所有史料，也找不到杨宇霆已经准备发动兵变的实锤，他确实对张学良有潜在威胁，可那不是实打实的谋反。张学良当时的判断，就是宁可错杀，也不能给对手留下任何机会，这本质上就是一场高风险的政治赌博。他赌赢了，杨常二人死后，奉系旧派受到重挫，张学良对东北军政的控制立刻加强，易帜后的各项安排也顺利推进，可这个代价，他背了一辈子。

杨宇霆被杀之后，日本关东军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东北的任何权力变动，他们从来都盯得很紧。张学良杀杨常，不光是给内部立威，也是给南京递话，告诉南京现在东北他说了算，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政。可杀两个人容易，彻底换掉旧的权力结构很难，东北军里的旧关系还在，各个部门的盘根错节，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改造完成。

之后张学良花了不少时间整合东北军政，才慢慢把东北改成南京名义下的地方政权，也保住了东北军的独立自主地位。这件事也推动了全国统一的进程，东北易帜之后，南京国民政府才算形式上完成了全国统一，北伐也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可东北的外部压力一点都没减少，日本人对东北的觊觎从来没停过，依旧天天找机会插手东北事务。

直到现在，这事都没法简单用对或错来评判。张学良为了巩固权力，顺利推动易帜，不得不出此狠手，从现实政治的角度看，他完全达到了目的。可从法理和人情来说，没有实锤谋反的杨宇霆就这么被杀，确实难逃冤屈。张学良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晚年接受采访的时候，还说杀了杨宇霆之后他一直睡不好，这份悔意，跟着他走完了一辈子，权力拿到了，可当年那个决定带来的包袱，他一辈子都没放下。

参考资料：人民网 "杨常事件"与东北易帜历史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