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9日上午,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MS NOW新闻频道以及《政治报》的几名记者在白宫北门被特勤局人员拦住,被告知他们的白宫采访通行证已被注销或停用,部分证件甚至被当场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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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家媒体很愤怒,但也不意外,因为特朗普不喜欢它们很久了。特朗普不会只说“不喜欢”,不让进门得有更高“要求”。特朗普说,这三家媒体编造虚假新闻。言外之意,白宫在“打假”。
外人也是意外。美国不是最支持新闻自由吗?美国都这样了,别处更没指望了。
当然,最高大上的还得说是美国宪法。人们肯定要问:面对坚如磐石的《宪法第一修正案》,特朗普这次究竟能不能挖动这块美国新闻自由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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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政治传统中,新闻媒体被称为独立于行政、立法、司法之外的“第四权力”,其核心价值在于代表公众监督政府。然而,这场发生在白宫门前的政治肉搏,却戳破了长期以来笼罩在美国“新闻自由”之上的温情面纱,向全球展示了一个体制深度撕裂、权力彻底工具化的真实美国。
从特朗普的执政逻辑来看,这场禁令是他对抗建制派“长期战争”的必然升级。
在特朗普及其核心支持者眼中,所谓的“新闻自由”早已被自由派媒体异化成了党派攻击的工具。特朗普指责《政治报》拿政府订阅费是“腐败”,抨击MS NOW和CNN持续报道“假新闻”与谎言,其本质逻辑是将媒体的监督行为定性为政治对手的“认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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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动用行政权力剥夺其采访权,在支持特朗普的右翼选民看来并非是对自由的践踏,反而是一场针对“偏见建制派”的有力反击。这种支持者与反对者之间截然相反的叙事,正是美国社会“部落化”的残酷写照。
然而,特朗普想要真正挖动《第一修正案》的墙角,绝非易事。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明确规定,国会不得制定法律剥夺言论与出版自由。过往数十年、甚至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的法理判例都清晰表明:白宫作为行政机构,不能因为“不满媒体的报道观点”而动用国家机器对特定媒体进行惩罚与歧视。
可以预见,CNN、Politico和MS NOW不会就摇摇头退出白宫,事实上它们已经发声,随着宣布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捍卫宪法权利,压力将全数倾泻至联邦法院。
在法律层面,行政特权与新闻自由将迎来一场世纪决战。白宫或许会辩称,其拥有管理白宫内部区域和发放记者证的行政自由裁量权;但媒体阵营则拥有数十年来无坚不摧的宪法挡箭牌。即使是在保守派法官占据多数的司法大环境下,完全剥夺媒体的白宫准入权也极大概率会被裁定为违宪。
然而,更深层次的担忧在于,即使媒体最终赢得了法律诉讼,美国的“新闻自由”也正在失去其赖以生存的社会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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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的美国媒体生态已经高度极化,媒体不再是客观事实的中立记录者,而是不同政治阵营的传声筒。当左翼媒体将封杀视为“民主的末日”,右翼选民将其赞为“正义的清洗”,新闻的公共信用便在不断的政治撕裂中消耗殆尽。没有了公众对“客观事实”的共识,新闻自由就成了一张缺乏含金量的政治支票,随时可以被当权者以“民意”的名义撕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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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的白宫门前,消失的不单单是三家媒体记者的通行证,还有美国长久以来引以为傲的政治宽容与制度弹性。特朗普通过这次惊人的“禁止令”,虽然很难在法理上彻底摧毁《第一修正案》,但他成功地向世人展示了权力如何通过极限施压,将宪法基石凿出一道深深的裂缝。
这再次提醒人们,其实也早就是客观现实,在所有权力中,行政权最容易逃脱人们的监督。“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全世界,大概可能也许都差不多。只要是老百姓,人家都希望你当顺民。在很大意义上,顺民才是良民。反之,就是刁民,不管是在几线城市,哪怕是在华盛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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