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軍火枭老公擦槍走火之际,他有宝宝病的养妹突然闯进门:
“今晚你们不许一起娷!”
祁临川当即抱着被子去了书房。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过夫妻生活,祁临川都要先给养妹打报告,只要她不同意,我们就得分房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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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照旧回头安抚我:
“晚星今天心情不好,放心,明晚她就同意了。她就是被我宠坏了,没别的意思,你别多心。”
可后来我才发现,不止是夫妻生活,就连他晚上回不回家、去哪儿旅游、要不要孩子,全由祁晚星说了算。
好友打趣地说:
“祁爷不容易啊,娶一个媳妇,却要供着两位祖宗。”
祁临川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把挑净刺的鱼放进祁晚星碗里:
“我和晚星就是兄妹,娶吟秋之前,我们就是这么过的,她年纪小,让着点罢了。”
我信了,也忍了。
直到怀孕七个月,我不慎摔了一跤。
我给祁临川打电话,他当场中断与买家的軍火交易,第一时间赶回家,正要把我抱起来。
可祁晚星的电话又追了过来,声音又急又尖:
“你还没跟我打报告!沈吟秋摔了你也不能扶,我不同意!”
祁临川放下手机,有些心疼地看着我:
“我给你五百美金,自己去医院,一样的。乖,情况稳住了,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我躺在地上,桖顺着大腿往下淌。
我哭着朝他伸手,可他却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没过多久,祁晚星的朋友圈更新了,她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块栗子蛋糕,配文:
“看在某个人认错还算积极的份上,下次申请提前批。”
所有人都来向我道喜,说祁晚星点头了,往后我的日子就好过了。
可我没有半点喜悦,只是摸着已经塌下去的肚子,把离婚协议发进了好友群。
群里一下炸了。
“吟秋你疯了?快撤回,晚星好不容易开了特批,你发这个干什么?”
“真批了呀,还不赶紧想想让祁爷送你点什么,反正晚星说了,往后不管什么事,她都提前批。”
我看着屏幕,眼泪把字都糊住了。
连我的丈夫送我一件东西,都要另一个女人盖章。
这场婚姻,还剩什么?
我打字:“不必了,就这一个申请。”
祁临川的电话打进来:
“吟秋,别闹,这个机会是我磨来的。”
“为了哄晚星消气,那块栗子蛋糕是我开车横穿大半座城,去城南买回来的。”
“机会难得,别耍小脾气。”
“你想去哪儿旅游?现在好好想想,到时候我带你去。”
我笑了一声:“祁晚星生什么气?就因为你回来救我,没先跟她打报告?”
他辩解着:“晚星还小,她只是被宠坏了。”
“二十五岁,还叫小?”我顿住,“祁临川,你怀孕七个月的妻子摔在地上流桖,还抵不过外人的一句话?你还要为了救我,专门给她备一份赔礼?”
他低声反驳:“可我们以前就是这么过的。”
我冷笑一声:“哪怕孩子没了,也没关系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他的声音忽然发紧:“孩子怎么了?”
“没了。”我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不可能。”
我听见那头传来祁晚星软绵绵的声音。
我皱紧了眉:“她在你的办公室?”
“她就是过来泡杯茶。”
祁晚星开了口:
“嫂子,你可别瞎说。”
“我让哥哥回总部,是因为他坏了规矩,我教训他一下。”
“可我没真不管你呀,急救车是我叫的,医生说孩子好好的,你别胡说。”
“我从头到尾没见过你叫的车!”我吼得喉咙发腥。
“吟秋,小声点。”祁临川带着责备,“晚星就是不会说话,我知道你气,可我不是答应你了么?往后我们做什么,她都同意。”
“哥哥,我的保温杯盖拧不开。”祁晚星在那头娇滴滴地喊。
“这就来。”他应了一声,又对我说,“吟秋,别拿孩子开玩笑。这不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
电话断了。
我攥着手机,整个人都在抖。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杯盖拧开了,他才腾出手,发来一堆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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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秋,这些都是你喜欢的,你自己挑,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晚星已经批了假条。”
他发来一张祁晚星手写的批条。
旅行申请批准条:
批准次数:不限次数
批准人签名:祁晚星
我压住发抖的手,把这张批条存进了相册。
然后拿出终止妊娠的诊断书和护照,去了总部大楼。
没多久,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响起我一声声的控诉。
我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人来人往的楼前,身旁立着那块印着祁晚星字迹的牌子。
我举着护照和引铲病历:“就是因为这张条子,我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孩子没了。”
路过的人举着手机议论纷纷:
“天呐?送自己老婆去医院,还要当妹妹的批准?”
“祁晚星算什么?她又不是祁临川的妻子,凭什么管人家夫妻的事?”
“祁爷不是最疼媳妇吗?怎么什么都听他妹的?”
“那个祁晚星我认识,最没分寸,在原来的舞厅混不下去,才被祁家安排进赌场的。仗着祁家养着她,在场子里作威作福。”
祁晚星正要下班,被堵在楼门口,脸都白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人堵我?”
同时,祁临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疯了?为什么要引铲?”
我冷笑一声:“我为什么引铲,你不清楚?”
“够了,沈吟秋。”他的呼吸乱了,“晚星给你叫了急救车,医生也说孩子没事,你为什么要打掉?”
我一愣,笑出了声:“你觉得,孩子是我自己打掉的?”
他的声音阴沉沉地:“你一直对晚星有意见。”
“祁临川,我没有你们祁家这么丧心病狂!”
我的吼声顺着直播传了出去,弹幕疯了一样地滚:
“看哭了,怀着孕碰上这种事,谁受得住。”
“换成谁的孩子没了,都得疯。”
“祁晚星做得太过了。”
“我就在附近,谁来带个路。”
“看得我拳头都硬了。”
人越聚越多,都喊着让祁晚星出来说清楚。
电话那头,祁晚星哭出了声:“哥哥,怎么办啊?”
祁临川咬着牙:“吟秋,晚星的爸妈是为了救我爸没的,她从小没了爸妈,受不得一点刺激。你这是在逼她去死。”
“那我们的孩子呢?”
“你先让他们散了。”
“不可能。”
祁晚星的声音抖起来:
“哥哥,我心慌,我难受。”
祁临川像是把手机扔了,那头传来东西落地的声响,还有他越来越远的喊声:
“晚星!”
“来人,叫医生!”
我听着那边的混乱,只觉得想笑。
孩子的公道,我必须讨回来。
终于,祁临川出来了。
他站在台阶最上层,总部大楼外的电子屏亮起,他的脸出现在上面。
“关于沈吟秋女士所说的情况,我在这里正式回应。”
我咬紧牙看着他:“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我睁大眼,愤怒的人群也愣了一下。
他居高临下,越过层层人墙看着我:
“我从未与这位女士发生过关系,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偏偏挑中我。这位女士,我与你有何仇怨?”
“祁临川!”我嘶喊。
人群已经把我和他之间的路堵死了。
“祁老大,你真没跟她……?”
他点头:“我已经通知法务,按规矩追究她造谣诽谤的责任。”
说完冷冷看我一眼,转身进了楼。
我爬起来:“祁临川,你站住!你要去哪儿?”
有人凑上来,上下打量我。
“原来是个第叁者啊,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跑来碰瓷祁老大,编排祁先生的谣言,拿我们当槍使?”
有人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妈的,老子大老远赶过来,结果被耍了。这么爱破坏别人家庭,是不是以为谁哭谁有理?”
“姐妹们,别放过她,让她知道第叁者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的衣领被揪住,整个人被拖倒在地。
无数只手扯我的衣服。
“她不是不要脸吗?我倒要看看,这样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哭喊着:“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
我刚引铲,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几十号人围着我,我站不起来,只能蜷在地上护住自己,不让他们把衣服撕烂。
“住手!”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内卫队的人终于出来了,把我拖进了总部楼。
门外的人群不肯散,叫嚣着让我滚出去。
祁临川坐在办公椅上,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
“道歉。”
我抱紧自己,抬头:“道什么歉?”
“对我,对晚星。”
我咬紧牙:“凭什么?”
“你为了争风吃醋打掉我们的孩子,不该道歉?”他眼睛红了,像看仇人,“为了争一口气,拿一条人命去逼一个从小没了爸妈的人,不该对晚星道歉?”
我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往下掉,牙几乎咬碎:“我说过,祁临川,我没有你们祁家这么丧心病狂。”
吼声在大厅里回荡。
祁晚星捂着嘴起身要往外走,却被景卫拦住。
祁临川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所以,你不道歉?”
我一言不发,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他点点头,一把将我拽起来。
“祁临川,你干什么?放开我!”
他不说话,只拉着我往外走。
门外还有无数人在吼。
我一抖,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彻底裂开。
他推开大门,用力把我往外一推。
“啊!”我重重跪下去,膝盖磕掉一层皮。
刚才还在叫嚣的人群静了一瞬,他们也没想到,我就这么被扔出来。
“裑才倒是不错,难怪觉得能勾引人。”
“你们看她那样子,真溅。”
手机镜头一齐对准我。
我疯了一样往总部大门里冲,被人一把揪住头发。
“有胆子当第叁者,没胆子认?”
“不要!放开我,别拍!”我喊得嘶哑。
“细皮嫩肉,还真是可怜。”
“给她这张狐狸皮划烂,看她以后拿什么勾引男人。”
有人掏出钥匙,从我胳膊上一路划到底。
有人揪住我的头发,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
“第叁者不要脸!”骂声和口水一齐砸下来。
我疼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朝楼门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着。
最后还是祁临川让手下出来安抚人群,把我拖了回去。
“现在,道不道歉?”
我裹着破碎的衣服,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
他给手下一个眼神,摄像机在我面前架好,手下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硬按着我跪下去。
祁晚星站在摄像机后面。
“嫂子,说,你是第叁者。”
我哽着,说不出话。
她威胁着:“你还想被拖出去吗?”
“我是第叁者。”
她接着说:“说你是破坏我和哥哥的溅人,孩子是你自己打掉的,你就是为了挤走我,好上位。”
我喉咙发不出声,眼泪砸在地上。
“我是破坏祁晚星和祁临川的溅人。”
“孩子是我自己打掉的。”
“就是为了挤走祁晚星,好上位。”
她满意地吐出两个字:“磕头。”
后脑勺被人按住,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对不起。”
我几乎咬碎牙,浑身抖得停不住,眼泪一滴一滴砸下去。
祁临川开口:“行了,够了。”
手下松开我,关掉机器。
录像递给祁晚星,她看完,脸上才有笑。
祁临川看了我一眼:“我不想这么对你的,可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说完,带着祁晚星头也不回地走了。
“祁临川,你就是个混蛋!”我的哭喊让他脚步顿了一下,也仅仅顿了一下。
之后十天,我们谁也没联系谁。
第十天,祁临川点开那个已经被改了备注的对话框。
“我想了想,总让晚星掺和我们的生活,确实对你不公平。我跟她谈过了,她往后不再管我们,这是最后一次。”
跟着发来一张祁晚星手写的批准条,批准事项由祁临川亲笔填:与吟秋再要一个孩子。
“吟秋,孩子的事我不追究了,我们好好过,行吗?”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音。
他以为我还在闹。
祁临川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束玫瑰,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
桌上放着一份起诉状:离婚诉讼,起诉人——沈吟秋。
玫瑰落在地上。
他拿着起诉状,一间一间屋子找,每间屋子都还是十天前的样子,好像吟秋已经很久没回来过。
对门的邻居路过,他喘着粗气一把拉住:“你见过吟秋吗?”
“见过。十天前,就跟着一个男人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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