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赵德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油腻的转盘上,旁边那盘水煮鱼的辣椒红得晃眼。
他四十六岁,腰围二尺九,头发白了一半,在一家做建材批发的私企干了十二年销售经理。
今晚这顿饭是公司季度庆功宴,地点选在城东老刘家菜馆,十二个人挤在包间里,啤酒瓶碰得叮当响。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新来的财务助理林晓,三十四岁,穿一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笑起来右边脸颊有个浅酒窝。
“赵哥,我敬你一杯。 ”林晓端起茶杯,因为她说自己酒精过敏。
赵德柱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跟他老婆周桂芬用的雕牌不一样,周桂芬身上永远是厨房油烟混着膏药贴的味儿。
他端起啤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旁边同事起哄说林晓你偏心,只敬赵经理不敬我们。
林晓说赵哥平时在工作群里回消息最快,帮我们新人解决了不少麻烦。
赵德柱嘿嘿笑了两声,仰头把半杯啤酒干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十点半。
周桂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半碗没吃完的挂面,卧在碗底的荷包蛋已经凉透了。
她腰椎间盘突出犯了,贴着两块膏药,屋里弥漫着麝香味道。
“又喝这么多。 ”周桂芬没抬头,手里攥着遥控器换台。
“庆功宴,推不掉。 ”赵德柱换鞋的时候看见鞋柜上放着儿子下个月的补习费通知单,数学一对一,一节课四百,一个月八节。
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擦干手点开,是林晓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站在海边的背影照,备注写着“赵哥,我是林晓”。
赵德柱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五秒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镜子蒙着一层白雾。
他点了通过。
林晓的消息来得不勤,一天两三条。
早上是“赵哥早,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中午是“食堂的红烧肉太咸了,赵哥你们部门楼下那家面馆怎么样”,晚上偶尔会发一张她租住的小区楼下流浪猫的照片。
赵德柱一开始回得很短,嗯,好,知道了。
后来渐渐多打几个字。
他发现自己会在开会间隙不自觉地点开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转发的一首老歌,陈奕迅的《十年》。
周桂芬的腰越来越差,去菜市场走两百米就要扶着墙歇一歇。
赵德柱每天下班先去买菜,回家做饭,洗碗,给周桂芬热敷腰。
儿子在寄宿学校,周末回来一趟,进门就钻进房间打游戏。
那天晚上周桂芬躺在床上突然说:“老赵,我拖累你了。 ”赵德柱正在给她贴膏药,手顿了一下。
“别瞎说。 ”周桂芬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们单位老李,老婆瘫了三年,他外面有人了,全厂都知道。 ”赵德柱没接话,把膏药边角按平,转身去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响,他听见自己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又震了一下。
公司季度盘点,赵德柱加班到晚上九点。![]()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看见林晓蹲在台阶上,面前摊着一堆报销单。
“赵哥。 ”她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我弄错了一个数据,张总让我今晚必须改完。 ”赵德柱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堆票据,又看了一眼停车场里自己那辆开了八年的二手捷达。
“我帮你看看。 ”他带她回了办公室,两个人对着电脑屏幕核了两个小时。
林晓从包里掏出一盒纯牛奶递给他,吸管已经插好了。
赵德柱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她一直揣在包里。
“赵哥,你年轻时候什么样? ”林晓突然问。
赵德柱愣了一下,翻出手机相册里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他二十八岁在工地当材料员时拍的,穿着白衬衫,头发还是全黑的。
“挺精神。 ”林晓笑的时候酒窝又出来了。
“现在不行了。 ”赵德柱摸了摸自己后退的发际线。
“现在也好。 ”林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那天晚上赵德柱到家已经十一点。
周桂芬没睡,坐在餐桌前等他,面前摆着两张纸。
一张是离婚协议书,一张是儿子下学期的学费单。
“你手机密码改成什么了? ”周桂芬的声音很平,像在问明天买什么菜。
赵德柱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给周桂芬买的止疼膏。
“你翻我手机了? ”“你洗澡的时候响了。 ”周桂芬把离婚协议书往前推了推,“儿子归你,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 你那个女同事,我打电话问过了,人家说就是正常同事关系。 ”
赵德柱把止疼膏放在鞋柜上,走过去拿起离婚协议书。
上面周桂芬已经签了字,笔迹歪歪扭扭,她小学都没毕业。
“我跟她真没什么。 ”赵德柱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虚。
“有没有什么你自己清楚。 ”周桂芬站起来,扶着桌沿慢慢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老赵,我腰疼了三年,你帮我贴了一百多盒膏药,你没发现你每次贴的时候都在叹气? ”
赵德柱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那碗挂面还在,荷包蛋已经发黑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晓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她发的“赵哥晚安”。
他往上翻了翻,发现她从来没有在晚上九点以后给他发过消息,从来没有问过他老婆的事,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越界的话。
每次都是他主动多回几句,每次都是他在她发完消息后盯着屏幕发呆。
赵德柱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朝上,林晓的头像亮着。
他拿起离婚协议书,周桂芬的字签得歪,但每一笔都用力得把纸划出了印子。
第二天上班,赵德柱把林晓叫到会议室。
“小林子,以后工作上的事在群里说就行,私事不用发微信。 ”林晓正在整理凭证,手里的订书机啪嗒掉在桌上。
她看着赵德柱,酒窝没出来。
“赵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赵德柱摆了摆手:“没有。 我自己的问题。 ”他转身要走,林晓在身后说:“赵哥,我下个月调去上海分公司,手续已经批了。 ”
赵德柱回到工位,打开抽屉,里面有一盒没拆封的止痛膏,是上次林晓说腰疼他顺手买的,一直没给出去。
他把止痛膏扔进垃圾桶,手机震了一下,周桂芬发来一条短信:晚上想吃什么。
赵德柱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打字回复:买条鱼,红烧。
下班的时候经过老刘家菜馆,门口LED屏滚动着特价菜,水煮鱼三十八一份。
赵德柱想起那天林晓敬他茶,玻璃杯碰在一起的声音。
他掏出手机,把林晓的微信备注从“财务小林”改回“财务助理林晓”,然后退出聊天界面,给周桂芬打了个电话。
“鱼买多大的? ”“两斤就行。 ”“腰还疼吗? ”“贴了膏药,好多了。 ”赵德柱站在菜市场门口,旁边卖鸡蛋的摊子喇叭喊着三块五一斤,限购两斤。
他挂了电话,走进菜市场。
周桂芬的红烧鱼做咸了,赵德柱吃了两碗米饭。
洗碗的时候周桂芬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攥着那张离婚协议书。
“这个我撕了? ”赵德柱把碗放进沥水架,手上的洗洁精泡沫顺着胳膊往下淌。
“撕了吧。 ”周桂芬把协议书对折再对折,撕成四瓣,扔进垃圾桶。
赵德柱擦干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二十八岁的照片,看了几秒钟,按了删除。
那天晚上赵德柱躺在床上,周桂芬的呼吸声很轻。
窗外有野猫叫春,一声长一声短。
他想起林晓朋友圈那首《十年》,想起她蹲在办公楼台阶上膝盖发出的咔嗒声,想起那盒温好的纯牛奶。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手搭在周桂芬的被子上。
周桂芬没动,但赵德柱感觉到她的脚在被子底下往他这边挪了两寸。
第二天上班,赵德柱在电梯里碰到林晓。
她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私人物品。
“今天最后一天? ”赵德柱按了楼层按钮。
“嗯,下午的高铁。 ”林晓的工牌已经摘了,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是只猫的形状。
电梯到了,赵德柱先走出去,林晓在后面说:“赵哥,保重。 ”赵德柱没回头,挥了一下手。
他走到工位,打开电脑,工作群里弹出消息,说林晓的交接已经完成,新财务助理下周到岗。
赵德柱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核对上个月的销售报表。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老张凑过来:“听说林晓调走了? 你俩平时不是挺聊得来? ”赵德柱扒了一口饭:“正常调动。 ”老张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我老婆说现在中年男人最危险,四五十岁,有点小权,小姑娘一撩就晕。 ”赵德柱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老张,你老婆说得对。 ”他端起餐盘走了,留下老张一个人在那儿愣着。
下午赵德柱去银行办事,路过柜台看见一个女的在办业务,背影有点像林晓。
他脚步慢了半拍,然后径直走向ATM机。
取了两千块钱,准备给周桂芬买个理疗仪,她那个腰老贴膏药也不是办法。
走出银行的时候太阳很大,赵德柱眯着眼,手机响了,是儿子班主任打来的,说儿子月考数学进步了十五分。
赵德柱连说了三个好,挂了电话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八岁那年,也是站在台阶上等周桂芬下班,那时候她扎着两条辫子,腰板挺得笔直。
赵德柱给周桂芬发了条微信:理疗仪买什么样的。
周桂芬秒回:别乱花钱,膏药挺好。
赵德柱没听,走进旁边的医疗器械店,挑了一个中频的,八百六。
店员说这个对腰间盘突出效果最好。
赵德柱扫码付款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林晓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赵哥,我到上海了,谢谢你之前的照顾。
赵德柱看完,退出聊天,把手机揣进兜里。
理疗仪的箱子有点沉,他抱着往家走,路过菜市场又买了条鱼,还是两斤。
周桂芬看见理疗仪的时候眼睛红了,嘴上说浪费钱,手却摸个不停。
赵德柱插上电教她怎么用,周桂芬趴在床上,理疗仪嗡嗡响,她说热乎乎的挺舒服。
赵德柱坐在床边给她剥橘子,周桂芬突然说:“老赵,你白头发又多了。 ”赵德柱把橘子瓣递到她嘴边:“四十六了,能不多吗。 ”周桂芬嚼着橘子,含含糊糊地说:“以后少喝点酒。 ”赵德柱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赵德柱把微信通讯录从头翻到尾,三百二十七个联系人。
他一个个看过去,供应商、老同学、表舅、儿子班主任、楼下便利店老板。
翻到“财务助理林晓”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翻到周桂芬,头像是他们的结婚照翻拍的,模糊得看不清脸。
赵德柱点开周桂芬的对话框,打字:明天想吃什么。
周桂芬回:随便。
赵德柱又打:那还吃鱼。
周桂芬回了一个锤子敲头的表情。
赵德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周桂芬的呼吸声渐渐匀了,窗外野猫也不叫了。
他想起今天在银行门口看见的那个背影,想起电梯里林晓最后说的那句保重,想起那盒温好的纯牛奶,想起自己二十八岁站在台阶上等周桂芬的样子。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手搭在周桂芬的被子上。
周桂芬动了动,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第二天早上赵德柱到公司,桌上放着一份新的考勤表。
他看了一眼,在今天的日期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老张端着茶杯晃过来:“赵经理,下周团建去哪儿? ”赵德柱说:“问大家意见。 ”老张说:“林晓走了,财务那边新来的你见过没? ”赵德柱翻开销售报表:“没见。 ”老张讨了个没趣,端着茶杯走了。
赵德柱盯着报表上的数字,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桂芬发来的理疗仪使用反馈:今天腰没疼。
赵德柱回了一个大拇指。
中午去食堂打饭,赵德柱看见窗口新贴了菜单,红烧肉十五一份。
他想起林晓说过食堂红烧肉太咸,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跟打菜师傅说:“来份红烧肉,少打点饭。 ”师傅舀了一勺肉扣在饭上,赵德柱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旁边桌几个年轻人在聊跳槽的事,说上海那边工资高。
赵德柱低头吃饭,红烧肉确实咸了。
晚上下班,赵德柱路过花店,门口摆着特价的康乃馨,十块钱三枝。
他站了一会儿,走进去买了三枝,用报纸包着拿回家。
周桂芬看见花的时候愣了一下:“买这干啥? ”赵德柱把花插进矿泉水瓶里:“便宜。 ”周桂芬没再问,把瓶子摆在电视机旁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瓶子转了个方向。
赵德柱坐在沙发上,周桂芬在厨房炒菜,油烟机轰轰响。
他拿起手机,翻到朋友圈,林晓更新了一条,定位是上海外滩,配图是一杯咖啡和一本摊开的书。
赵德柱看了两秒,划走了。
往下翻,是周桂芬转发的养生文章,《腰间盘突出的十个注意事项》。
赵德柱点进去看了,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配文:收藏了。
周桂芬在厨房喊吃饭,赵德柱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端菜。
饭桌上周桂芬说儿子下周月考完要开家长会。
赵德柱说我去。
周桂芬说你去吧,我腰不行。
赵德柱夹了一筷子鱼:“知道。 ”周桂芬又说:“儿子说想报个物理补习班,一节课三百。 ”赵德柱算了算,说报吧。
周桂芬低头扒饭,过了一会儿说:“老赵,你那件灰夹克袖口磨破了,周末去商场看看。 ”赵德柱说:“不用,还能穿。 ”周桂芬没接话,把鱼肚子上的肉夹到他碗里。
赵德柱吃着鱼,忽然想起林晓从来没问过他任何关于家里的事,从来没提过任何要求,从来没在晚上九点以后发过消息。
她只是发早安,发流浪猫,发一首老歌。
是他自己一步步往上凑,是他自己在四十六岁这个坎上,把一杯温牛奶错当成了别的什么。
赵德柱把鱼刺吐在桌上,周桂芬顺手拿纸巾把鱼刺拢到一起。
赵德柱看着周桂芬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剪得秃秃的,手背上有一小块烫伤的疤。
吃完饭赵德柱洗碗,周桂芬用理疗仪烤腰。
水龙头哗哗响,赵德柱听见周桂芬在客厅打电话,跟隔壁王姐说理疗仪挺好用,老赵买的。
赵德柱把碗摞好,擦干手,走到客厅坐在周桂芬旁边。
理疗仪嗡嗡响,周桂芬趴在沙发上,赵德柱拿过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两格。
电视里在放天气预报,明天降温,有雨。
周桂芬说:“你明天穿那件灰夹克,里面加个毛衣。 ”赵德柱说:“知道了。 ”
赵德柱拿起手机,翻到林晓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我到上海了”。
他点了删除,弹出来一个提示框“将同时删除聊天记录”。
赵德柱点了确定。
对话框消失了,通讯录里“财务助理林晓”也消失了。
赵德柱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电视里主持人正说明天出门记得带伞。
周桂芬翻了个身,理疗仪从腰上滑下来,赵德柱帮她重新放好。
周桂芬闭着眼说:“老赵,你那个手机屏碎了半年了,换一个吧。 ”赵德柱看了看手里那台屏幕裂了两道缝的手机,是儿子淘汰下来的旧款。
“还能用。 ”周桂芬睁开眼:“换一个,我上个月奖金发了两千。 ”赵德柱没说话,把理疗仪的档位调低了一档。
周桂芬又闭上眼,过了一会儿说:“老赵,明天早上吃啥。 ”赵德柱说:“煮面条,卧鸡蛋。 ”周桂芬嗯了一声。
赵德柱坐在沙发上,听着理疗仪嗡嗡响,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
他拿起手机,屏幕裂痕在灯光下像一道闪电。
他打开相册,翻到儿子上次月考成绩单的照片,又翻到周桂芬理疗仪使用记录,再翻到菜市场鸡蛋三块五一斤的价签。
他把这些照片一张张看完,然后锁屏,放在茶几上。
周桂芬的呼吸声又匀了,理疗仪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提示时间到了。
赵德柱关掉理疗仪,给周桂芬盖上毯子。
他走到阳台上,雨下大了,楼下路灯照着一地水洼。
赵德柱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把阳台门关好。
茶几上那三枝康乃馨在矿泉水瓶里,有一枝花瓣上沾了水珠,大概是周桂芬刚才喷的。
赵德柱拿起手机,屏幕又亮了,是儿子班主任发来的消息,说儿子物理月考及格了。
赵德柱回了个谢谢老师,然后把手机放进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
周桂芬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赵德柱走过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赵德柱坐在沙发旁边的单人椅上,拿起周桂芬织了一半的毛线活,笨手笨脚地绕了两圈。
四十六岁这年,赵德柱差点把一条温牛奶当成春天。
好在他及时收了手,好在周桂芬的腰疼让他记得回家的路怎么走。
菜市场鸡蛋三块五一斤,理疗仪八百六,儿子补习费四百一节,这些数字比任何心跳都实在。
赵德柱把毛线针搁在茶几上,关了客厅灯,摸黑走进卧室。
周桂芬的膏药味从门缝里透出来,赵德柱闻着这个味道,躺到自己那半边床上。
有些心动是下午三点的一杯温牛奶,有些日子是清晨六点的一碗卧鸡蛋。
中年人最该怕的不是外面刮什么风,是自己心里那扇门,忘了锁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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