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亚洲一间经济研究机构的会议室里,摆着一张按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排列的地图。总量最大的国家,并没有占据最前排;人口不多、资源集中的国家,反而显得格外醒目。这张榜单说明一个道理:国家经济规模和普通人的平均收入,并不是一回事。
按当时较常见的统计口径,亚洲人均GDP前十的国家,主要包括新加坡、卡塔尔、以色列、日本、阿联酋、韩国、文莱、巴林、科威特和沙特阿拉伯。具体名次会因汇率、统计机构和人口数据不同而出现变化。比如阿联酋与日本之间,就常常只有一两个名次的差别。
新加坡排在最前面,并不只是因为面积小、人口少。2021年,新加坡人均GDP约为七点二万美元,经济总量约三千九百六十九亿美元。这个国家没有大片土地,也缺少传统意义上的资源,却把港口、金融、航运、电子制造和石油化工等产业做成了完整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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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最值得研究的地方,在于它并没有单纯依靠地理位置吃饭。马六甲海峡带来了航运条件,但港口装卸只是起点,金融结算、仓储转运、船舶维修和跨国企业管理,才构成了更高附加值的产业链。小国也能做大经济,关键在于能否把区位优势转化为制度和产业优势。
卡塔尔的路径截然不同。这个波斯湾国家人口规模有限,却拥有丰富的天然气和石油资源。2021年,卡塔尔人均GDP约六点九万美元。能源出口为财政收入提供了坚实支撑,也让这个国家能够投入大量资金改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
不过,资源型富裕并不等于产业结构完善。卡塔尔、科威特、巴林、沙特阿拉伯以及阿联酋,都面临能源价格波动和经济转型的问题。它们的人均数字很高,往往与人口较少、资源收益集中有关,不能简单拿来和人口大国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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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的情况更复杂。2021年,以色列人均GDP约四点九万美元,经济总量约四千六百五十九亿美元。这个国家资源并不突出,土地和水资源也受到限制,却在军工、农业科技、软件、生物医药等领域形成了较强竞争力。
1948年以色列建国后,先后经历多次中东战争,长期的安全压力深刻影响了国家发展方向。大量资金和人才投入科研,军事技术中的许多成果又逐渐转入民用领域。可以说,以色列的高收入不仅来自企业经营,也与教育体系、科研投入和特殊的国家环境有关。
日本排在前列,则代表另一种经济模式。2021年,日本经济总量约四点九万亿美元,人均GDP约三点九万美元。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日本超过联邦德国,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经济体。此后制造业迅速扩张,汽车、机械、电子等产品进入世界市场。
但日本的高速增长并未一直延续。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房地产和股市泡沫破裂,经济进入长期调整期。人口老龄化、内需疲弱和产业转移,使日本总量排名受到影响。2010年,中国经济总量超过日本,日本退居世界第三,但它在精密制造和技术积累方面仍有深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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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排在第六,靠的不是资源,而是产业集中突破。2021年,韩国人均GDP约三点五万美元,经济总量约一点八万亿美元。半导体、造船、汽车、石化和通信设备,是支撑韩国经济的几根重要支柱。
韩国曾经也是一个人均收入并不高的国家。二十世纪后半叶,韩国通过出口导向、教育扩张和大型企业集团,逐步完成工业化。有人曾问:“韩国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追上来?”答案并不神秘,集中力量发展优势产业,是其中很关键的一步。
中国的情况不能只看人均排名。2021年,中国经济总量约为十八万亿美元,位居亚洲第一;由于人口超过十四亿,人均GDP约一点二万美元,在亚洲大致排在第十三位。总量大,意味着工业体系和市场规模突出;人均仍处于中等位置,则说明发展成果还要放到庞大人口基数中衡量。
中国经济体量的跃升,有几个节点十分清楚。1987年,中国GDP约二千七百二十九亿美元,略低于印度。改革开放继续推进后,1988年中国经济总量首次超过印度。1993年超过俄罗斯,1996年超过巴西,2000年突破一万亿美元,2005年超过法国,2006年超过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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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中国GDP超过德国,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体。2010年,中国经济总量达到约六点一万亿美元,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些变化并非单靠某一年增长造成,而是工业化、城市化、外贸扩张和基础设施建设多年叠加的结果。
印度的总量同样不容忽视。2021年,印度GDP约三点一万亿美元,位居世界前列,但人口接近十四亿,人均GDP约二千三百美元,在亚洲处于较后位置。也就是说,印度拥有很大的经济盘子,却还没有把庞大人口全面转化为较高的人均产出。
人均GDP只是衡量生活水平的一把尺子,不能解释全部问题。资源国的数字可能很高,人口大国的排名可能偏后,制造业强国则要看产业质量和持续增长能力。日本、韩国、中国和印度的名次差异,背后其实是资源禀赋、人口规模、工业基础与发展阶段共同作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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