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被挖空了,人名却没人提,历史悄悄改写了
编号为M5的唐代墓葬2017年出土于西安长安区大居安村,其总长度超出30米,设有四座天井与四座壁龛,墓内还留存有相关壁画遗存。这座墓一眼就能看出是高阶官员的墓穴,可进入墓室内部后,地面铺设的砖块全部遭人撬走,棺床的砖也被拆得精光,就连甬道处的封门石都断成了好几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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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志破损严重无法复原,尸骨一具不剩,随葬品只剩下60件,全是鸡鸭猪狗之类的小陶俑,连一个人形陶俑都没有,壁画也只剩四角画的山石图案,其余部分全都不见了,这种情况不像普通盗墓,更像有人专门来清理过现场。这座墓葬的主人李承嘉,在唐中宗在位期间出任户部尚书,获封襄武郡公,官居正三品,公元710年辞世,终年六十岁,过世后安葬于高阳原。
他生自武将名门,祖父李宽早先曾担任太常卿职务,他的墓碑直到如今还安放在距此两公里的地点,碑面所刻文字的记述内容十分完备周全。早年他参与“神龙政变”并站对了阵营,唐中宗登基后赐给他铁券,承诺可以免除十次死罪,算得上是功臣之一。可才过去短短一年,他就改换立场投奔武三思,获任御史大夫一职,成了针对“五王”集团的核心打击者。张柬之、敬晖等人就是由他带头罗织罪名,最终遭到贬谪或处决。因为这些事情,他获得了实封四百户、五百匹绢和一匹瑞锦的赏赐,并且晋升为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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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墓志的撰文者是崔湜,身为彼时颇有名气的文士,他后来遭唐玄宗处死,志文中两次提到的“墨制授官”,指的就是皇帝亲手书写的诏命。书直接任命,绕过了正规程序,这种“斜封官”在唐朝士人眼中属于耻辱,一般人写墓志不会提,更不会反复强调,他还把“赐铁券”和“赐绢锦”并排记录,其实这两件事相隔两年,中间发生了“五王案”,时间顺序故意打乱,仿佛这件事不值一提,我推测崔湜并非真心赞美,而是借此留下线索:事情另有隐情,需要读者自己去思考。
李承嘉在710年下葬,他的墓被毁肯定是在这之后的事,那年六月,李隆基和太平公主发动了唐隆政变,韦后和安乐公主被杀,到了七月,武三思也被除掉,李承嘉作为武韦集团的核心打手,他的墓很可能就在这半年里被毁掉,和上官婉儿的墓一起被处理掉了,这不是偷东西的行为,而是为了抹去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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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的墓也是这种情况,墓志被砸碎了,棺床给拆空了,遗骨也没留下,陪葬的东西很少,官方虽然没承认,可手法实在太一致了,反过来看,“五王”后来得到平反,追赠了官职,还能进中宗的庙里享受祭他们的历史位置算是保住了,李承嘉呢,没人再提他的名字,连坟墓都不要了,他不是死得惨,是死得“不该存在”,崔湜替他写墓志,表面上是奉命办事,字里行间却藏着刺,大概崔湜自己也知道,这事早晚要出问题。
他爷爷的墓碑还立在那里,刻满了忠勤孝义的故事,家族的名声没有倒下,但李承嘉这一支人,就像被从族谱里悄悄剪掉了一样,两公里的距离,一边是光鲜的祖辈德行,一边是空荡荡的墓穴,朝廷毁掉的不是砖头和泥土,而是让一个人彻底消失,好像从来没来过,有时候想想,历史不是记不住谁做过什么,而是决定谁值得留下来。
李承嘉的墓志碎片放在库房里,没人去拼凑它们,或许哪天有人有空了,把这些石头对上,会发现里面藏着一句没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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