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2018年北京车展的现场，我第一次见到了春晓。在当时那个阶段，车模这个群体当中，大部分人都是瘦高的身形，脸部轮廓削得像被刀切过一样。春晓的身高是一百七十六厘米，脸上带着圆润的线条，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相对亲切的感觉。她当时站在新能源车型的旁边，如果有人向她询问续航以及充电方面的信息，她马上就能把相关内容讲出来，比起销售人员还要更加熟悉一些。我在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姑娘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在随后几年的时光当中，我多次去到了车展的现场，众多熟悉的面孔逐渐不见了踪影，但是春晓依然还在那里。在今年上海车展的现场，我又一次看见了她，依旧是那个发型以及笑起来的模样，站在同一个品牌的展台旁边。旁边有人提到，她在这个展台站了七八年之久，是不是车企方面没有新的招数了，才会一直把她放在那里使用。我在刚开始的时候，也带着这样的想法。
回去之后，我查阅了相关的资料内容，从而发现了车企在花钱的方式上所发生的变化。在二零一八年的时候，请车模站台这个事项，能够花掉营销预算的三分之一还要多一些，到了去年，这个比例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十几左右。资金被运用到了数字营销以及用户体验官这个方面。车企并不是不请人了，而是它们选用的标准发生了转变。
在当下的阶段，到车展现场观看的人数比起过去要多出不少，但是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通过线上的方式来参与的。一场大型车展的单场实时观看人次，能够达到一千万左右这样的规模。春晓不光要在展台旁做展示工作，还需要配合直播方面的任务，一边对车辆进行介绍，一边回答弹幕当中提出的各类问题。她身上佩戴了智能穿戴设备，凭借这个设备可以实时查看到数据的反馈情况。这些内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车模所能够做到的。
纯展示类型的车模，它们的淘汰率超过了七成这样的比例，但是像春晓这种既能讲解车辆、又能做直播、同时还具备控场能力的人，职业周期从两年左右拉长到了五年以上的时间跨度。她的日薪从三万降到了一万左右这个水平，不过相对的较为稳定。更为重要的地方在于，她可以把逛展的人留下来，让他们坐下来聊上半小时左右的时间。车企方面看中的是这个停留时长，这个时长能够直接转化成意向留资方面的成果。
有一部分人觉得，春晓拒绝直播带货这种行为挺傻的，其实并不是这样。她对自己价值所在的认知是很清楚的，也就是并不在线上佣金这个方面，而是依托线下场景所建立起来的信任感。如果你跟她聊过车辆方面的内容，那么下一次换车的时候，还会想起她这个人。这种信任方面的资产，不是凭借流量就能够买到的。
在二零一五年行业对车模乱象进行了整治之后，车企从猎奇引流这个方向，转向了产品信任这个方向。新能源车型所讲的三电技术以及智能座舱，其中的冷参数需要有人把它们翻译成通俗易懂的大白话。春晓所扮演的，就是这个翻译官的角色。她的圆脸以及亲和力，跟家庭用车的调性相对较为合拍，这属于心理层面的营销逻辑。
车模这个岗位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换了一种活法。在未来的三年时间当中，纯摆拍类型的车模会被AI虚拟人所替代，能够留下的那些，必须得会讲解产品、会带动社群、还能收集用户方面的反馈信息。春晓能够存活这么久的时间，并不是行业创新层面的悲哀，而是市场在为专业度以及稳定性进行投标。
技术发布会这个场景，不需要变成脱口秀表演，但是冷门的参数以及昂贵的硬件，需要有一个人来充当缓冲的角色。这个人的形象不能太冷、太假、啥也不懂。春晓这种技术翻译官类型的审美，从冷艳转向了亲切，它所背后的逻辑，是汽车消费从身份炫耀回归到了家庭实用这样的趋势。
说到底，车模的存废之争，其实是汽车产业方面平衡科技感以及人情味的问题。当算力、芯片、续航这些内容都成了标配，车跟车之间相差不了多少的时候，能够打动人的，依然还是站在展台旁边耐心讲解屏幕功能的那个人。车展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花瓶，但是永远需要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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