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们两姐妹每个月四千块打过来,子过得舒舒服服,不用你们多操心。”
我日
65岁的陈守义每次通电话,语气都轻松坦然。
我和姐姐陈守娟,一人每月固定转两千块。
小县城物价不高,四千块的生活费,吃穿用度绰绰有余。
逢年过节打电话,父亲总说自己在家安分过日子,买菜遛弯,生活平淡安稳。
中秋假期我临时调休,没有提前跟任何人告知归期,坐了四个多小时长途大巴赶回老县城的家。
我攥着家门钥匙,站在自家单元楼的门口,抬手准备拧开那扇熟悉的家门。
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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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曼,今年三十六岁,在省会城市做行政。
姐姐陈守娟比我大三岁,嫁在邻市,做商超收银。
我们的母亲在十二年前病逝,从那之后,家里就只剩下父亲陈守义一个人生活。
父亲年轻的时候在本地一家集体小工厂上班,工厂二十年前倒闭,他没有交够养老保险,到六十五岁,手里没有一分退休金。
母亲走的时候留下一套老房子,就在县城老城区,两室一厅,楼层不高,二楼。
房子不大,但一个老人住刚刚好。
母亲临走之前,拉着我和姐姐的手反复叮嘱。
“你们爸性子直,又没退休金,以后你们两姐妹,多拉扯他一把,别让他老来受苦。”
那时候我二十六,姐姐二十九,刚刚各自稳住生活。
我们俩当场就应下母亲的嘱托。
最开始的两年,我们是逢月头回家,把现金交到父亲手上。
可我和姐姐都要在外上班,来回跑县城耗时间耗路费,实在折腾不起。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商量,最后敲定方案。
我每个月一号转两千,姐姐每个月二号转两千,合计四千块,全部打到父亲的银行卡里。
钱专门用来承担他全部生活开销,吃饭,买药,水电燃气,人情随礼,全部包含在内。
父亲当时拿着手机,反复确认收款页面,脸上笑得皱纹都堆到一块。
“四千块啊,县城里普通退休老人,也就拿三千出头,我比不少有退休金的过得还要宽裕。你们两姐妹有心。”
姐姐抿着嘴,一边给父亲夹菜一边开口。
“爸,钱给你,你别舍不得花,该吃吃该喝喝,身体最重要。要是钱不够用,你就直接跟我们讲,我们再想办法,千万不要自己硬扛。”
陈守义摆了摆手,神态满是不在意。
“够用够用,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一把年纪,花销能有多大,顿顿吃肉都花不完,你们在外过日子也不容易,不用额外多贴。”
那次吃完饭,我和姐姐放下一桩心事。
往后的几年时间里,日子就按着这个模式往下走。
每个月,两千、两千两笔钱准时汇过去。
平日里我们隔三差五打一通电话,问问他近况。
大部分时候,接起电话的父亲声音洪亮。
说早上出门菜市场买菜,跟老街坊下棋闲聊,中午在家简单烧两菜一汤,傍晚沿着河边散步。
偶尔会提一句谁家办酒席随了份子,哪里身体有点小毛病,买点药吃就好了。
极少开口跟我们要钱。
偶尔我试探着问他,四千块够不够周转。
他总会语气笃定地回复,钱富余,还能存下一点。
人在外打拼,距离隔远,很多事情只能靠电话只言片语去判断。
我每年最多回去两三次,姐姐的情况和我差不多。
姐姐婆家那边琐事多,孩子正在读高中,学业要盯,家里家务工作两头转,一年回老县城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平时家里,就父亲一个人留守。
头几年回去,家里一切看着都正常。
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冰箱里面囤着肉和蔬菜,米油样样齐全。
父亲穿着整齐,精神头看着很不错。
我们每次回去,还会额外买一堆营养品,牛奶,肉制品,给他留一点现金。
临走前反复交代,不要委屈自己。
变故是从大概一年前慢慢显现出来的。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人是姐姐。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我已经洗漱完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弹出来姐姐的微信消息。
曼曼,爸最近打电话,总旁敲侧击跟我打听手里有没有闲钱。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回过去语音通话。
“怎么回事?每个月四千块按时到账,正常过日子根本花不完,他怎么会问你有没有闲钱。”
姐姐那边背景安静,压低声音说话。
“我也纳闷,他也没有明着张口借,就是闲聊的时候拐弯抹角,说现在物价涨,到处花销大。我问他是不是四千块不够生活,他又立马改口,说够,就是随口一说。”
我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摩挲手机外壳,脑子里快速回想最近和父亲通话的细节。
我这边,父亲倒是没有跟我提钱紧张这件事。
每次跟我通话依旧是老一套说辞,日子过得安稳,什么都不缺。
同一个人,对两个女儿两套说法。
这件事,让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我们两姐妹商量,找个时间,其中一人抽空回县城一趟,实地看一看家里真实状况。
可现实的工作生活,总有着各种各样脱不开身的牵绊。
姐姐的孩子那段时间月考,成绩起伏大,需要盯学习。
我的公司迎来项目旺季,天天加班,周末也时常被临时工作占满。
计划好的回乡行程,一拖再拖。
只是往后,我们两个人都多了个心眼。
每一次打电话,会有意无意多问几句日常开销,问伙食,问身体看病花钱情况。
父亲应对滴水不漏。
说起吃,顿顿有荤;说起看病,很少吃药;说起人情往来,随礼都是小额。
所有账听下来,四千块,不仅够用,每个月还能结余一部分。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大半年。
中间有一个小长假,本来我抢到回去的车票,临出发前一天,公司突发紧急项目,领导点名要我留守处理,车票只能无奈退掉。
那次没能回去,我心里遗憾许久。
我跟父亲视频通话,镜头扫过客厅,家中陈设还是记忆当中的模样。
父亲坐在老旧布艺沙发上面,身后茶几摆着玻璃杯,一盘瓜子。
镜头范围有限,只能看见客厅一小块空间,卧室、厨房、阳台,全都不在画面之内。
视频里,他状态看着依旧挺好。
“又回不来啊,没事没事,工作要紧,不用惦记我。我在家一切安好。”
他宽慰我,脸上带着笑。
那通视频挂断之后,我依旧残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说不清问题到底出在哪,可心底那一点点疑虑,没有彻底消散。
我私下和姐姐沟通这件事。
“视频看不出什么东西,镜头可以挑角度,很多东西看不见。光凭电话和视频,终究隔着一层。”
姐姐叹了一口气。
“我也清楚,但是我们俩实在抽不出整块时间。要不这样,咱们再多观察一阵,万一爸是有什么难开口的难处呢。”
我们两姐妹达成共识,继续按月打款,不中断。
同时,留意父亲言语当中的蛛丝马迹。
之后的几个月,父亲的表现,又回归平常。
不再拐弯抹角聊缺钱话题。
电话里,依旧讲下棋,买菜,街坊邻里的琐事。
偶尔还会跟我们炫耀,说自己又省下几百块,存进银行卡。
慢慢的,那份悬在心口的不安,被繁忙的生活一点点压下去。
人就是这样,没有实打实摆在眼前的异常证据,心里的猜忌,会被时间慢慢冲淡。
我甚至开始自我反思,会不会是我们两姐妹想多了。
父亲活了大半辈子,节俭刻在骨子里。
老一辈人,总习惯哭穷试探子女,并不是真的遇上难处。
四千块每月,县城独居老人,省着点花,确实还能存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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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中秋节。
中秋法定三天假期。
原本我计划,是跟同事结伴出去短途出游,车票酒店都初步看好。
距离中秋还有一周,项目突然提前收尾,手里积压工作全部了结。
同事家里临时有事,出游计划直接泡汤。
我盯着日历,脑子里冒出念头。
不如,回县城老家。
一开始我打算提前两三天,给父亲打一通电话,告诉他我中秋要回家,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我忽然停下动作。
过去每一次回去,我们都会提前通知。
父亲会提前收拾屋子,置办好吃的,把所有不好的地方全部遮掩妥当。
一个想法冒出来。
不如,不提前通知。
直接过去,看一看没有准备之下,家里最真实的模样。
念头一旦滋生,就压不住。
我没有跟姐姐透露这个想法,怕姐姐嘴上守不住消息,无意间跟父亲漏出口风。
我只简单给姐姐发了一条微信,中秋我打算回一趟老家,看看爸,等我到了县城,再跟你细说。
姐姐回消息表示支持,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
我连夜收拾简单行李,一个双肩包,装几件换洗衣物。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赶往长途汽车站,买最早一班开往县城的大巴票。
四个半小时车程,大巴车一路晃晃悠悠。
车窗外,城市高楼慢慢褪去,换成连绵田野,低矮民居。
路途当中,我无数次设想家里的场景。
大概率,就是父亲一个人在家,日常普通居家状态。
或许沙发堆着衣服,厨房水池摆着没洗的碗,就是普通独居老人家里会有的凌乱。
我心里面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也隐隐想到最坏可能性,会不会父亲身体不舒服,瞒着我们。
但我从来没有往更加离谱的方向去揣测。
我一直坚信,父亲陈守义,就算节俭,就算有自己的小盘算,底线总该是在的。
大巴驶入县城车站,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下车之后,我没有吃饭,直接打车往老城区那套老房子赶。
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楼道墙面斑驳,墙面上贴满褪色小广告。
我一步步走上二楼。
楼道里安静,没有人声。
双肩包背在肩膀,重量压着肩头。
我的手伸进口袋,摸出那一把带着磨损痕迹的家门钥匙。
上楼这短短几十秒,过往片段不受控制在脑海闪过。
母亲在世的时候,这套两室一厅,是我们完整的家。
逢年过节,一家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吃饭,热热闹闹。
母亲离开之后,这里就只剩下父亲留守。
这么多年,我和姐姐出钱,维系着父亲晚年的生活。
我们自认为,尽到做女儿该尽的本分。
每个月固定打钱,电话时常问候,逢年过节尽量抽空回来。
旁人提起我们两姐妹,都会说陈守义有两个孝顺女儿,老来有福。
父亲自己,也常常对外人这么讲。
走到自家的家门口,门板还是那扇老式深棕色木门,门框边角掉了一点油漆。
楼道窗户外,飘进来中秋前夕淡淡的桂花香。
周遭安安静静,门内隐约传出来一点动静,音量不大,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分辨不出是什么声响。
我站在门前,指尖捏住冰凉金属钥匙。
我没有敲门。
原本的计划,就是不打招呼直接进门。
钥匙对准锁孔,慢慢插进去,手腕轻轻转动。
锁芯传来熟悉咔嚓一声响动。
门锁顺利解开,我握住冰冷门把手,缓缓向内推动房门。
屋里的景象顺着门缝一点点露出来。
原本我预想的,是父亲独自居家的普通日常画面。
可视线落进屋内的那一刻,我浑身血液像是骤然冷却,双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僵在玄关,双肩包从肩头往下滑落,重重拽了下我的胳膊,我却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屋内的说笑声还在继续,屋子里的人,还没有留意到站在门口的我。
眼前一幕幕画面重重砸过来,冲击着我的全部认知。我呆呆立在玄关,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