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预估分数时,学霸当众笑话我只能考400多分,录取结果出来那天下发名单,她死死盯着屏幕当场砸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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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伙饭吃到一半,宋慧敏端着酒杯站起来,当着全班四十多号人的面,一字一句地说:“魏伟诚,数学最后三道大题全空着,理综选择题错一半,撑死四百三。”满堂哄笑。

魏伟诚手里的塑料杯“咔嚓”一声捏碎了,碎塑料扎进掌心,他没觉得疼。

他只说了一句:“考上了,你当众道歉。”宋慧敏笑得更响了。

没人注意到,班主任谢光远坐在角落里,把一张折好的纸条悄悄塞进了魏伟诚的口袋。



01

高三开学第三天,谢光远站在讲台前,手里捏着一张红头文件。

教室里四十多双眼睛盯着他,空气里飘着刚拖过地的来苏水味儿。

谢光远把文件抖了抖,说省作文竞赛的推荐名额,学校分到一个,他给了魏伟诚。

这话一落,底下先是安静,紧跟着像开了锅。

宋慧敏坐在第三排正中间,手里的圆珠笔“啪”地拍在桌上。

她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谢老师,评选标准是什么?”

谢光远推了推眼镜,说标准是作品质量。

宋慧敏没再问,但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魏伟诚低着头翻作文本,手指头把页角捻来捻去,捻得卷了边。

下课铃一响,宋慧敏从座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两步追出教室。

魏伟诚坐在窗边,看见她在走廊上截住谢光远,嘴皮子翻得飞快。

谢光远一直摇头,最后说了句什么,宋慧敏扭头就走,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一串脆响。

当天晚上,谢光远接到一个电话。

他靠在办公室那把掉了漆的木头椅子上,对着话筒“嗯”了十几声,最后说:“宋局长,评选过程公开透明,您放心。”挂了电话,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烟灰缸里摁灭了三个烟头。

第二天早读,宋慧敏来得比谁都早。

她站在讲台上擦黑板,擦着擦着突然回头,目光越过十几个脑袋,落在魏伟诚身上。

那眼神说不上凶,但冷,像冬天晾在阳台上的湿衣服,带着一股子潮气。

魏伟诚把英语书竖起来挡住脸。

丁俊贤从后面踢他凳子,压低声音说:“你小心点,她爸是教育局副局长。”魏伟诚没回头,拿笔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纸破了。

那天中午,魏伟诚在食堂打饭,宋慧敏端着餐盘从他旁边过,胳膊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汤洒了半碗,溅在他的校服袖子上。

宋慧敏头也没回,倒是冯玥婷跟在后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魏伟诚用纸巾擦袖子,擦了半天,油渍还在。

他没吭声。

回到教室,他把校服脱下来叠好放进书包,只穿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

十月的天已经凉了,窗户开着,风灌进来,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丁俊贤要把外套借他,他摆手说不用。

放学的时候,谢光远在车棚叫住他。

谢光远把一本泛黄的作文选塞进他车筐里,说:“你写东西有灵气,别浪费了。”魏伟诚推着自行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谢老师,名额是不是给我惹麻烦了?”

谢光远愣了一下,拍拍他肩膀:“你只管好好写,其他的别管。”

魏伟诚骑车回家,路上经过县医院。

他捏了捏刹车,往住院部三楼看了一眼。

三楼的灯亮着,他爹魏长河今天上午刚从工地摔下来,腿打了石膏。

包工头交了五百块钱押金就再没露过面。

他收回目光,用力蹬车。链条嘎吱嘎吱响,像他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02

魏长河的腿是粉碎性骨折,手术费要八千。

包工头姓马,叫马有才,五十来岁,长得精瘦,眼睛滴溜溜转。

他交完押金当天就关了手机,工地那边也上了锁。

周兰英在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一千八。

她拿着缴费单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从中午坐到天黑。

魏伟诚放学来送饭,看见他妈手里的单子捏成了团,指关节绷得发白。

周兰英看见他,赶紧把单子往兜里揣,脸上挤出笑:“你爸没事,过两天就能下地。”魏伟诚把饭盒搁在椅子上,打开盖子,是白菜炖粉条,上头卧了个荷包蛋。

他爹在病床上支起身子,看了看饭盒,又看了看周兰英,没说话。

那天晚上魏伟诚在医院陪床。

病房里六张床,晚上熄了灯,呼噜声此起彼伏。

魏伟诚趴在床边写英语阅读理解,走廊上的日光灯从门缝漏进来一条白光。

他爹翻了个身,疼得“嘶”了一声,又硬憋回去。

魏伟诚停下笔,假装没听见。

第二天是周六,宋慧敏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月考成绩出来了,排名在办公室贴着。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底下十几个人回复“班长太强了”

“又是第一吧”。宋慧敏回了个“还行”。

魏伟诚没看群。

他去医院外面的小卖部打电话,想问问有没有招临时工的。

小卖部老板叼着烟说,你这么小谁要你。

他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看一辆洒水车唱着歌开过去,水花溅在马路牙子上,洇湿了他的鞋。

周一月考成绩公布。

魏伟诚总分四百六十二,班级第三十二。

宋慧敏六百一十三,班级第一。

谢光远在课堂上念分数的时候,宋慧敏回过头看了魏伟诚一眼。

那一眼没有表情,但魏伟诚读懂了。

下课之后,宋慧敏站在教室后门口,手里拿着魏伟诚的数学卷子。

她没给他,而是举着卷子念:“第十七题,公式用错;第二十三题,计算错误;最后三道大题,空白。”她念完,把卷子往他桌上一放,声音不高不低:“魏伟诚,你这种数学成绩,作文写得再好也没用。”

旁边几个同学跟着笑。

魏伟诚把卷子翻到背面,背面用铅笔写着谢光远的批注:思路对,计算再练。

他把卷子折好夹进课本里,抬头看了宋慧敏一眼。

就一眼,什么也没说。

宋慧敏被他看得不自在,哼了一声走了。

冯玥婷站在门口,等宋慧敏走远了,快步进来,把一沓数学笔记放在魏伟诚桌上。

她说:“这是我整理的错题集,你拿去看。”魏伟诚还没来得及说谢,冯玥婷已经转身跑了。

丁俊贤凑过来翻了两页,吹了声口哨:“字写得真好看。”魏伟诚把笔记收进书包,心里那团堵了一天的东西,稍微松动了一点。

但也就是一点。

回家路上他拐进巷子口的小诊所,问了问骨科复查的费用。

穿白大褂的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百,拍片子另算。”魏伟诚点点头,退出来。

他数了数兜里的零钱,一共四十七块五。



03

十一月中旬,周兰英去了超市主管办公室。魏伟诚那天放学早,去超市接他妈下班。他走到办公区走廊的时候,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主管姓苏,三十出头,比周兰英小十几岁。

苏主管的声音又尖又亮:“周姐,不是我不帮你,超市有超市的规定,工资都是月底结,提前支取要扣手续费。”周兰英的声音低低的:“苏主管,我孩子他爸住院,实在是……”

“那你可以找亲戚借嘛,或者让医院宽限几天。”

魏伟诚站在走廊拐角,货架上的方便面箱子堆得比他头还高。

他从缝隙里看见他妈弯着腰,手攥着衣角,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苏主管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苏主管,我在这干了三年,从来没迟到早退过……”周兰英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了行了,”苏主管拉开抽屉,数了五张一百的,“先给你五百,下个月从工资里扣。下次别这样了,都像你这样,超市还开不开了。”

周兰英双手接过来,连说了三声谢谢。

她转身出来的时候,魏伟诚已经退到了饮料柜后面。

他看着周兰英把五百块钱仔细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又用手按了按。

然后她挺直腰板,拢了拢头发,脸上挂上平常的笑容,往生鲜区走去。

魏伟诚站在饮料柜后面,手指头把货架上的雪碧瓶子攥得嘎吱响。

他没出去,一直等到周兰英走远,才从另一条过道绕出去。

出了超市门,他把兜里那张打工介绍信掏出来,撕成四瓣,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那天晚上他学到凌晨三点。谢光远给他的那本作文选翻完了,他在最后面写了一句话:考不上,你妈就得一辈子给人鞠躬。

第二天早自习,魏伟诚找到谢光远。

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魏伟诚说:“谢老师,我想考。”谢光远正在批改作文,红笔停在半空,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数学差太多了。”

“我知道。”

“那你还想考?”

“想。”

谢光远把红笔放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泛黄的卷子,是过去五年的高考数学真题,每道题旁边都写满了批注。

他把卷子推过来:“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办公室来,我给你讲四十分钟。”

魏伟诚接过卷子,鞠了个躬。谢光远摆摆手:“别忙着谢。我帮你,是因为你值。但你自己要是不拼,神仙也救不了。”

从那天起,魏伟诚每天五点四十起床。

天还没亮,他骑车穿过县城空荡荡的街道,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办公室里灯已经亮了,谢光远坐在那,面前两杯热豆浆,一杯是他的,一杯是魏伟诚的。

丁俊贤不知道从哪听说这事,第二天塞给魏伟诚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沓打印纸,历年高考理综选择题分类汇编。

丁俊贤挠着头说:“我表哥去年高考,这是他留下来的,我用不上,给你吧。”

魏伟诚接过来,沉甸甸的。他说:“谢了。”丁俊贤咧嘴一笑:“谢什么,等你考上了请我吃烧烤。”

04

宋慧敏很快发现了魏伟诚的异常。

她每天早上来的时候,魏伟诚的桌肚里已经放着做了一半的数学卷子。

课间十分钟,别人出去透气,他趴在桌上算题。

宋慧敏从旁边过,看见他草稿纸上的字密密麻麻,像蚂蚁搬家。

十二月的一次模拟考,魏伟诚数学考了九十八分。

虽然还是不及格,但比上次的六十二分涨了三十六。

谢光远在课堂上点名表扬了他。

宋慧敏坐在前面,背挺得笔直,手里的笔转得飞快。

下课之后,宋慧敏在走廊上拦住魏伟诚。

这次她没有拿卷子,也没有念分数。

她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说:“魏伟诚,你每天起那么早,有用吗?”

魏伟诚停下来。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从他们两边绕过去,有人回头看。

“你再努力也考不过我。”宋慧敏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眼睛里有种魏伟诚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焦虑,又像是别的什么。

“自主招生名额只有一个,省里的竞赛加分也只算最高奖项。你就算作文拿奖,总分也追不上。”

魏伟诚看着她的眼睛。他第一次发现宋慧敏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皮底下泛着青。她也很累,他想。但他没有说出口。

“考不考得过,考了才知道。”魏伟诚说完就走了。他走下楼梯,听见宋慧敏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被风吹散了,他没听清。

那天下午,冯玥婷找到魏伟诚。

她把他叫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从书包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宋慧敏电脑里的东西,”冯玥婷的声音有点抖,“她让我帮她整理作文,我看到了她写给自主招生学校的自荐信,还有她爸跟那边招生办联系的邮件。”

魏伟诚没接。“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冯玥婷把U盘收回去,低下头。“魏伟诚,她爸帮她运作了一个省级优秀学生的荣誉,加二十分。文件已经报上去了,下个月公示。”

魏伟诚愣住。省级优秀学生,每个学校只有一个名额,按理说应该公示评选。但他没听说学校搞过评选。

“谢老师不知道这事,”冯玥婷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是宋慧敏她爸直接跟校长打的招呼。”

魏伟诚沉默了很久。花园里那棵老桂花树落了一地叶子,风一吹,沙沙响。最后他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冯玥婷咬着嘴唇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跑了。魏伟诚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碎金似的桂花,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没有去找谢光远,也没有去举报。他只是把起床时间从五点四十提前到了五点二十。多出来的二十分钟,用来做一道压轴题。



05

高考前三天,高三(2)班在县城东头的“好再来”饭店吃散伙饭。

包厢里摆了四桌,墙上贴着“金榜题名”的红纸,气球挂了一排。

同学们互相敬酒,有哭的有笑的,闹哄哄一片。

魏伟诚坐在最里面那桌,旁边是丁俊贤。

丁俊贤喝了两杯啤酒,脸红得像关公,搂着魏伟诚的肩膀说:“兄弟,不管考成啥样,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魏伟诚笑了笑,端起可乐跟他碰了一下。他兜里揣着谢光远早上给他的纸条,还没打开看。

宋慧敏坐在主桌,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她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过来,到魏伟诚这桌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下来。

桌上的人都抬头看她。

宋慧敏举起酒杯,没有跟任何人碰,而是直直看着魏伟诚。

包厢里的喧闹声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拧小了,旁边几桌的人也转过头来。

“魏伟诚,”宋慧敏的声音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像玻璃珠子落在瓷砖上,“我帮你估个分吧。”

她歪了歪头,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数学最后三道大题全空着,理综选择题错一半,语文英语再好也拉不回来。撑死四百三。”

有人笑出了声。紧跟着好几个跟着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酒气。丁俊贤“噌”地站起来,被魏伟诚按住了。

魏伟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杯。

杯子里还剩半杯可乐,气泡往上冒。

他慢慢收紧手指,杯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了。

碎塑料扎进掌心,血珠子渗出来,混着可乐往下滴。

包厢里安静了。

魏伟诚站起来。他比宋慧敏高一个头,影子把她罩住。“宋慧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我考不上我认。考上了,你当众道歉。”

宋慧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扬起来:“行啊,我等着。”

魏伟诚抽了张纸巾擦手,拎起书包就走。

丁俊贤跟出来,在饭店门口追上他:“你手没事吧?”魏伟诚摊开手掌,掌心三道口子,还在渗血。

丁俊贤要拉他去诊所,他摇头。

“你先回去,别扫了大家的兴。”

丁俊贤犹豫了半天,骂了句脏话,转身回去了。

魏伟诚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掏出兜里那张纸条,展开。

谢光远的字方方正正,四个字:稳住,能赢。

他把纸条折好,贴着胸口放进口袋。掌心的血把口袋内侧染红了一小块,他没管。

06

高考三天,魏伟诚睡得比平时还踏实。

第一天考语文,作文题是“一条路”。

他写了魏长河在工地上开塔吊的那条路,写了周兰英在超市货架之间来回走的那条路,最后写自己每天清晨骑车穿过县城的那条路。

写完最后一个字,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

他检查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

下午考数学。

卷子发下来,魏伟诚翻到最后。

最后三道大题,题型他全见过,谢光远给他讲过不下五遍。

第一道导数题,第二道解析几何,第三道数列不等式。

他按照谢光远教的顺序,先易后难,一步一步写下来。

中间有个计算卡了一下,他停下来,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深呼吸三次,再往下算。

考完数学出来,魏伟诚在校门口碰见宋慧敏。

她正跟几个女生对答案,脸色发白。

看见魏伟诚,她别过头去。

魏伟诚听见她说“最后一道题好像算错了”,声音发虚。

第二天考理综。

魏伟诚的选择题用了丁俊贤给他的那套真题规律,排除法加选项分布规律,连蒙带猜做完了。

大题他把能写的公式全写上去了,谢光远说过,公式分也是分。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魏伟诚走出考场。

太阳很大,蝉叫得震天响。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周兰英站在最边上,手里攥着瓶矿泉水,瓶子都被捂热了。

她看见魏伟诚,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把水塞给他。

“渴了吧?饿不饿?”

魏伟诚接过水,仰头灌了半瓶。他看着他妈晒得通红的脸,忽然说:“妈,我考得还行。”

周兰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手想摸他的头,又缩回去,在校服上擦了擦手,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分前那几天,魏伟诚在家帮他爹做康复训练。

魏长河拄着拐杖在客厅里一步一步挪,魏伟诚在旁边护着。

父子俩话都不多,客厅里只有拐杖点地的“笃笃”声。

有时候魏长河疼得停下来喘气,魏伟诚就递水过去。

谁也没提高考的事。

班级群里每天都有人问成绩什么时候出。

宋慧敏在群里说“反正有人估分都不敢估”。

底下有人跟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魏伟诚看见了,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06章结束前,丁俊贤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伟诚,明天出分。”魏伟诚“嗯”了一声,说“早点睡”。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里,周兰英和魏长河在小声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偶尔有笑声传过来。

魏伟诚把那张“稳住,能赢”的纸条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借着月光看了一遍又一遍。



07

出分那天,县一中门口六点就围满了人。大红名单用胶水贴在宣传栏上,从校门口一直贴到教学楼,三大张红纸,密密麻麻印着名字和分数。

魏伟诚是七点半到的。

他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远远就看见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丁俊贤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他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嘴里“啊啊”地喊,喊得破音了。

“第二张!第二张!”丁俊贤拽着他往里挤。

魏伟诚被拖到宣传栏前面。第二张红纸,中间偏下的位置,白纸黑字印着:魏伟诚,总分五百八十七。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周围吵吵嚷嚷,有人拍他肩膀,有人喊“黑马”,他都没反应。

他的目光往下移,第三张纸上,宋慧敏的名字后面跟着五百六十九分。

过了一本线,但离她心心念念的名校自主招生线,差了四十一分。

魏伟诚转头去找宋慧敏。

她站在宣传栏最前面,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是查分页面。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来划过去,从第一张名单划到最后一张,又从最后一张划回第一张。

划了十几遍,手指头在“魏伟诚”三个字上停了一秒,又飞快地划走。

她身后站着宋四海。宋四海的脸像蒙了一层灰,嘴角绷成一条线。他伸手去拉宋慧敏的胳膊,宋慧敏猛地甩开。

“不可能。”宋慧敏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尖又细。“他怎么可能比我高?”

她低头看手机,又抬头看名单。来来回回好几次,旁边的同学都不敢说话,往后退了两步。冯玥婷站在人群边上,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眶发红。

宋慧敏的手指又划到“魏伟诚”那三个字上。这次她停住了。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然后她举起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往地上砸。

“啪”的一声脆响,屏幕碎成蛛网,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人群像被按了静音键,四十多号人鸦雀无声。

宋四海的脸从灰变成了铁青,一把拽住宋慧敏的胳膊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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