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万国军包围压境，19岁石长阶献计，毛主席说，军中有神人

1935年1月，乌江边。三万多红军被压缩在江岸的狭长地带上，背后是国民党中央军薛岳部十万追兵，前面是贵州军阀王家烈的一个团据险固守。江面宽两百多米，水流急得像滚锅的开水，两岸全是刀劈斧砍的悬崖。船早被烧光了，连碗口粗的树都砍得一棵不剩。

毛泽东站在江岸上，手里的烟在风里燃得飞快。工兵连连长王耀南刚刚汇报完，声音发沉：“流速每秒四米，架桥不可能。泅渡试了两次，一次断了绳，一次被浪打翻了竹筏，毛振华他们五个到现在没找着。”

军情如火。再拖一天，薛岳的迫击炮就能架到江岸上打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从属于工兵连的那些人群当中挤出来了，然后站到了王耀南的面前，说道：“连长，我存在有办法。”

王耀南低下头去看他。有个十九岁年纪的石长阶，脸上带着一脸的稚气，把军装的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了一截细细的胳膊。他在这一支部队里面实在是太不引人注意了，做扛木头的事情、做搬石头的事情、给工兵连打下手，没有什么人注意过他。

“我是在这个地方的人。”石长阶说，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然而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出来，“是在乌江边上长大的。船没有了，树没有了，但是还存在有竹子。我们这个地方的老百姓制造不出来船，祖祖辈辈都是使用竹筏来过江的。”

毛泽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听着石长阶在说话，把烟夹在手里都忘记去抽了。石长阶抬起头来，看到在面前站着的人，愣了一小下，不过没有慌乱。他接着说道：“把竹子砍下来，然后用火烧烤使其变软，弯成拱形，把几个连在一起就成为浮桥了。水流就算再湍急，只要拱是弯曲的，水就推不翻它。我的爹教导过我。”

毛泽东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把烟朝着地上一扔，对着王耀南说：“去砍竹子。全部都砍。”

竹林是在江岸后面的山坳里面。战士们在连夜进行砍伐，竹子倒下来的声音是此起彼伏的。石长阶带着属于工兵连的那些人把竹子扛到了江边，生起了火堆，一根一根地进行烤。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额头上全都是汗水。

他把竹子弯到了极限的程度，用湿藤条捆绑紧实，然后推进到浅水的地方进行试验。有一个竹拱翻了一下，他整个人扑进了江水里，冻得脸都发青了，然而却死死地抱着竹拱不松开手。旁边的战士把他拉拽上来，他吐了两口口水，说：“拱不合适。再弯得更深一点。”

第二次进行试验，竹拱稳住了。石长阶没有露出笑容，他让人把五个竹拱连接在一起，用粗藤绞缠紧实，然后跳上去，站在上面蹦了两下。浮桥一点都没有动。

毛泽东走了过来，站在岸上进行观看。石长阶从浮桥上跳下来，浑身都湿透了，嘴唇呈现出发紫的颜色。毛泽东说了一句话，风比较大，很多人没有听清楚。站在他身边的周恩来听到了，点了一下头。

部队开始进行过江。第一批突击队踩着浮桥冲上对岸的时候，敌人的探照灯才扫射过来。枪声爆发开来，子弹打得江面水花四处飞溅。石长阶没有跟随着突击队一起走，他留在浮桥的中间位置，弓着腰，用绳子对每一个连接的地方进行加固。水浪打上来，他整个人被浇淋得湿透了。后面的战士一个接着一个从他的身边冲过去。

有一颗迫击炮弹落在浮桥的旁边，掀起的水柱把石长阶掀翻了。他的手死死地抠住竹拱上面的藤条，指甲劈裂了，血顺着竹竿往下流淌。旁边的战士伸手过来拉他，他喊了一句话：“不要管我，赶紧过！”

石长阶没有再站立起来。他趴在浮桥上，身体压着一个松动的竹拱，用自己的体重把它固定住。后面的战士踩着他的背冲过去，没有什么人回头。等到部队全部过完了，王耀南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石长阶不见了。

在后来的时间里，有一些人在那浮桥处于中段的位置把他给找到了。他呈现出趴在那里的状态，他的两只手还紧紧抓着藤条，江水从他的身体下面流淌过去。

红军成功渡过了乌江，并且顺利拿下了遵义。毛泽东在那座浮桥被拆除掉之前，专门去进行了一次查看。他站立在江边的位置，眼睛看着那些被江水浸泡得颜色发黑的竹拱，默默地不说话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把头转过来对着身边存在的人说道：“在红军这个群体之中有神奇厉害的人。”

这一句话传递到了工兵连。王耀南将石长阶曾经使用过的锤子收起来保存好，那是一把木柄被汗水浸湿得颜色发黑的锤子。他没有明确说要给什么人留着，就直接把锤子揣进自己背着的背包里面，一直走完了长征整个过程。

在多年之后的时间，有人对乌江渡江这件事情进行询问，王耀南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桥是用竹子搭建起来的，人是年纪为十九岁的人。”对于别的相关情况，他就不再更多地去说。

乌江里面的水还在持续不断地流淌着。那座浮桥早已经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是每一个从那条道路上面走过来的人，都还记得石长阶这个具体的名字。并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能够让人震惊的大事情，恰恰相反的是，他仅仅是把一件只有他才能够去做的事情，一直做到了最后。

他具备会查看竹子情况的能力，会把竹拱弄弯曲，清楚水朝着哪个方向流动，清楚藤条采用怎样的方式捆绑才不会变松。这些相关的技能和知识并不值钱，也不会被记载到史书里面，可是在那个特定的下午，三万多个人的性命，就系在这样一双对竹子情况比较了解懂得的手上。

毛泽东所说的“神人”，从来都不是存在于天上的。神人是在乌江边的那片竹林里面，是在被烤弯的竹拱上面，是在一个年纪为十九岁的少年被江水浸泡得颜色发白的手指缝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