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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这是2007年上映的大作《投名状》里的台词,这部电影当年号称投资三个亿,请来李连杰、刘德华、金城武三位华人顶级男星主演,结果却连本都没收回。
可随着时间过去,这部电影被人重新审视,在豆瓣从开画评分6.1已经暴涨到7.9分,凡是评分能不降反增的电影,其实都是好电影。这部《投名状》也确实值得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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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有很多版本,但归根结底,可分为两个版本:未删减版和删减版。
我们通常看到的是公映的删减版,所以我们先来讲这个版本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清末。
彼时,慈禧当政,朝廷腐败,民不聊生。
太平天国、捻军、白莲教等民间起义风起云涌,各路英雄也附义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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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连杰饰演的清军将领庞青云,在一场战役中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走投无路之下,他落草为寇,并结识了匪头赵二虎(刘德华 饰),及其小弟姜午阳(金城武 饰)。
在一次打劫中,庞青云立下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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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赵二虎不仅把匪头的位置让给了他,还和姜午阳一起,与他结拜为兄弟。
三人结拜之前,他们各自杀了一个路人,以此为“投名状”。
同时,他们还发下誓言:
外人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兄弟乱我兄弟者,视投名状,必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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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誓言,也为最后的结局埋下了伏笔。
之后,庞青云以他杰出的军事才能,带领一百多个兄弟投靠朝廷。
从此,“匪”变成了“兵”,走上了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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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发生的几件事,却开始暴露庞青云的另一面,三人的兄弟情也开始土崩瓦解。
所以,庞青云背信弃义究竟是为了理想,还是为了野心?
这一直就是大家争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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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个版本——未删减版中,我们其实可以找到更多蛛丝马迹。
比如,在舒城之战中,当庞青云处决两个奸Y民女的小弟,他是这么说服赵二虎的:
“你们投军,是为了不让人欺负。现在我告诉你,不光我们,全天下的百姓,都不能让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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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姜午阳的画外音响起:
“直到那天,他才说出了他心里的未来,他告诉我,以前不做是时候不到,怕我们不懂。”
但在删减版中,这段画外音改成了——
“那一刻,我们都被感动了。后来我才发现,他骗了我们,那只是他野心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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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
当姜午阳去刺杀庞青云,删减版中也加了姜午阳的一段画外音:
“他竟然杀了二哥,他以前说杀狗子,杀那些俘虏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不受欺负,他撒谎。他只为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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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午阳的这些画外音,成功地让我们认为:庞青云是个背信弃义的野心家。
但别忘了,这个故事自始至终出自姜午阳之口。
他的画外音看似客观、公正,因为他是兄弟三人中最天真纯粹的那一个。
但也正是这种“天真纯粹”,使他成为了一个典型的“不可靠叙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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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抱怨人心险恶,竟然那么多变而残忍,庞青云杀害了二虎,二虎死前净还念念不忘庞的安危。是庞青云变了?其实只是二虎,午阳等人一直不懂而已。庞青云从死人堆里爬出,口中念念兄弟们都死光了,似乎悲怆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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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试想,什么样的人会再战场上看到兄弟们一个个的死去,自己却选择了装死而活了下来。那一千六百个弟兄,其实也只是庞青云实现心中野心的工具而已。他是一个为了野心而活着的人,弟兄们死了,他的野心无法实现了,他也好似死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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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劫军粮时连连救下午阳和二虎,他只是在赌,他一直在上面观战,只是当看到午阳二虎眼见都要遇险时,他想通了,此二人是他的一个机会,没有他们,他都没有饭吃,他们是可以作为像那一千六百个弟兄一样的“兄弟”,是他未来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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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莲生,却发现她是二虎的女人,为了自己的野心,他忍住了,当自己野心已经不需要二虎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舒城一战,庞奋勇杀敌,也是在赌,赌一个机会,他只是一个好似死掉的人,一个有野心的人,无法实现自己的野心是莫大的痛苦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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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自己的命去赌,赌赢了,便离他想要的世界多近了一步,赌输了,只当是自己又死了一回。之后的无数次战役,他无不是在赌,不惜赌本的下注,他只当自己是个死人而已。甚至到了面圣的一步,他也在赌,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提出自己的请求,免税三年,殿里的朝廷大员都在发抖,他自己何尝不是胆颤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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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是真的一心为一方穷人的安宁想做到一些事情,只是其他人并不懂他而已,而他也没有弄懂别人。他以为的朝廷是他今后的“兄弟”,只是,他不懂朝廷,更不懂那些官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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