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誉为 “中国最美女人”,丈夫的实力相当于十个师,离世之后,有一颗行星以她的名字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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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百度百科(李佩词条、郭永怀词条)、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官网、光明日报、央视网新闻、国际小行星中心2018年7月公告、镇江日报、《李佩传》公开节选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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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刷到过这样一则冷知识,宇宙里面有编号相邻的两颗小行星,归属火星与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212796号叫郭永怀星,紧挨着的212797号叫李佩星。

同一台望远镜,同一张底片,2007年10月9日被紫金山天文台盱眙观测站近地天体望远镜捕捉到,两颗星体就此进入人类天文记录当中。

小行星命名权限掌握在国际小行星中心手里,拿到这份永久冠名资格,门槛不低。 不会用商业交易的方式获取命名,大多给到对社会、科研领域做出实打实贡献的人。

这份名字会永久镌刻在天文档案,不受时代更迭影响。 夫妻二人分别拥有编号相连小行星,放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不算多见。

网上流传的说法,李佩被叫做“中国最美女人”。 她的丈夫郭永怀,和钱学森同为海外归国的力学家,当年圈子里流传说法,郭永怀一个人的科研实力抵得上十个师。

网络上流传的故事大多是碎片化片段,短视频、短文摘取几个高光片段,中年丧夫、晚年丧女、捐奖章、天上小行星,几个标签来回反复。

不少人只听过碎片化故事,知道中年失去丈夫,晚年失去女儿,知道捐出金质奖章,知道天上有颗小行星刻下她的名字。

但完整时间线里,这个人从小到大走过哪些地方,身处怎样的时代环境,日常接触什么样的人,经历过哪些真实事件,大部分细节很少被完整捋出来。 很多网络版本会加入不少文学化演绎,把部分场景做夸张加工。

这份记录全部依据公开存档资料,剔除演义类加工,把从1917年出生,到2017年离世,再到2018年小行星正式公告命名的全部客观事件按时间顺序铺开来。 我们顺着档案记录,还原这个人真实走过的一生。



【一】1917‑1947,从镇江到西南联大,再奔赴大洋彼岸

1917年12月20日,李佩出生,祖籍江苏镇江,成长在北京。 父亲李保龄属于晚清官派留学生,曾赴英国伯明翰大学攻读矿冶工程。

那个年代,能够远赴欧洲求学的国人数量不多,海外数年学习结束之后,李保龄选择回到国内,先后在北京技术学院、北洋大学任职,从事教学相关工作。 母亲王慧芝出身镇江当地家族,一家人定居北京生活。

家庭条件给到李佩不错的受教育机会。 民国时期,国内很多普通家庭,女孩子能够读完小学已经算是难得,中学教育更是一种奢望。 李佩的家庭没有这种性别上的偏见,愿意支持女孩子一路读书深造。

童年阶段,李佩先后就读慕贞小学、培元小学,之后进入贝满女中读书,这是当时北京的教会学校。

校内课程设置除国文、历史这类本土科目之外,还设置大量英文课程,在校阶段接触双语教学环境,英文基础就是这一时期打下的。 校内也会组织各类社团、社会实践活动,不局限书本课堂,这也让李佩早早接触到更广的视野。

1936年,李佩从贝满女中毕业,考入北京大学经济学系。 北大校园当时聚集大批各地过来的青年学生,各类社团活动、讲座十分丰富。 只是平静校园生活没有持续太久,战事逐步向北蔓延。 两年之后,受战事影响,北大南迁昆明,李佩随之南下,进入西南联合大学继续读书。

去往昆明路途并不轻松,大批师生分批赶路,有的走海路绕道,有的结伴长途陆路跋涉。 抵达昆明之后,办学条件十分简陋。

校舍多是土坯墙茅草屋顶,教室窗户没有完整玻璃,遇上刮风下雨,雨水会飘进室内。 图书馆座位数量有限,很多学生只能找路边、树下看书。 物资供给紧张,粮食、书本纸张都属于紧缺物资。

就是这样的环境之下,依旧汇聚国内大批学界从业者。 李佩在校期间担任过学生会副主席,在校时间跨度1938至1941年。 学生会日常要处理学生群体各类事务,协调校内学生需求,组织集体活动,这段经历也锻炼她对外沟通协调的能力。

1941年,李佩完成西南联大的学业,离开校园之后进入重庆的中国劳动协会工作。 战时重庆,汇聚大量从各个沦陷区逃难过来的普通劳工,人口密集,生存条件窘迫。 工作内容涉及劳工福利、对外联络事务。

这一阶段,她参与创办工人夜校、工人托儿所。 大量底层务工人员没有识字机会,工人夜校给成年人提供学习读写的渠道;工人托儿所,则用来接收务工群体无暇照料的孩童。 同时她还经手过海外援助款项的转运工作,对接不少海外民间团体。

1945年,跟随工会相关人员去往法国巴黎,出席国际工会代表大会,之后还参与同期举办的第一届世界妇女大会,有了走出国门参与国际会议的经历。 从国内战时山城直接去往欧洲,亲眼看见战后欧洲城市的残破景象,也接触到各国不同背景的参会人员。

在重庆工作的这几年,国内局势持续动荡。 1947年2月,李佩办理手续前往美国,进入康奈尔大学工业与劳工关系学院,主攻工商管理方向。 康奈尔大学坐落于纽约州绮色佳小镇,校园周边被湖泊山林环绕,环境清幽,大批华裔学者在此求学任教。

康奈尔大学的校园内,郭永怀已经在此工作多年。 郭永怀1909年生于山东荣成,早年国内完成大学,之后远赴加拿大、美国深造,拿到博士学位之后留在康奈尔大学,属于学校航空研究生院早期五位创建人员之一,主攻空气动力学、应用数学,学术上产出PLK方法,在国际力学圈子具备知名度。

钱学森和郭永怀在此阶段往来密切,对外表述过郭永怀的能力,评价其个人科研力量抵得上十个师。

李佩去到康奈尔之后,听过郭永怀的学术报告,两个人就此相识。 同样来自国内,都时刻关注故土发生的一切,日常会聊国内近况,交换各自见闻。 1948年2月,李佩和郭永怀登记结婚,组建家庭,婚后依旧居住绮色佳小镇。

小镇生活节奏平缓,周边华人圈子互相往来。 1951年,李佩拿到康奈尔大学社会学硕士学位,之后留校,在东方语言学系承担中文授课工作。 女儿郭芹,在这段婚姻期间出生。

在美国的日子物质条件充足,高校提供住房、稳定薪酬,社交圈里面聚集大批华人科研人员,钱学森夫妇也时常登门做客。 但新中国建立的消息传到北美,大批旅居海外的华人科学家开始规划回国路线。

当时美国对掌握前沿技术的华人设置诸多限制,不希望这类人才回到国内参与建设。 郭永怀研究方向涉及航空航天相关内容,自然被划入重点关注对象,出境、资料携带都会受到管控。 相关部门会留意他的书信往来、出境申请。

为绕开管控,1956年准备动身回国前夕,郭永怀把自己十几年手写的科研手稿、笔记全部焚毁,纸质资料不留一份。 无数个深夜演算、推导留下的纸面记录全部化为灰烬,所有研究积累全部保存在个人记忆当中。

身边朋友看到这些耗费无数日夜写下的文稿化为灰烬,都觉得十分可惜。 郭永怀当时对外的说法,人能回到祖国,知识就带得回去。

1956年10月,李佩、郭永怀,加上5岁的女儿郭芹,一家人登上邮轮,从旧金山出发,途经香港,最终回到中国大陆,结束将近十年的海外生活。 远洋邮轮航行跨越大洋,海上航程漫长,一家人向着阔别已久的故土前行。



【二】1956‑1968,回国落地,一边后勤建设一边教学,丈夫常年奔赴戈壁

回到国内之后,一家人落户北京中关村,也就是后来中科院科研人员集中居住的特楼社区。 这批楼房,专门用来安置从全国各地、海外归来的科研从业者。 楼房本身不算豪华,但是在那个年代,已经属于条件尚可的居住地点,大批科研家庭比邻而居。 邻里之间大多是科研圈的同事,日常抬头不见低头见。

李佩最开始任职于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中关村西郊办公室,岗位工作包含中关村片区科研人员配套后勤建设。

刚刚建成的中关村,只有楼房建筑,周边配套几乎空白。 需要推进医院、配套住房、公共设施的落地,为大批刚回国、各地调集过来的科研工作者解决居住生活问题。 小到社区商店、幼儿托管,大到片区医疗点,很多细碎繁杂事务都要参与协调。 今天中关村早期基础框架,就来自这一时期的建设推进。

郭永怀这边很快投入科研任务,参与中科院力学研究所的相关工作,同时参与筹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担任化学物理系首任负责人。 国内要推进核武器相关项目,郭永怀加入攻关队伍,工作地点经常切换,多数时间驻青海金银滩221基地。

那里海拔高,冬季气温很低,漫长冬季寒风凛冽,居住条件简陋,科研人员住帐篷,饮用水水质差,日常物资供给有限。 物资运输路途遥远,很多生活用品很难运抵基地。

项目属于高度保密,家里人不会收到详细工作内容,郭永怀离家外出,只告知要外出出差,去哪里、做什么,不会在家中提起。

女儿郭芹年纪小,有时候盼着父亲回来带礼物,郭永怀没有办法携带实物,就跟孩子说天上以后会多出星星,算作送给她的礼物。 孩子似懂非懂记下这句随口说出来的话,谁也想不到多年之后这句话会以另一种方式变成现实。

1961年2月,李佩岗位发生调动,调入位于北京玉泉路的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成为外语教研室英语教师,正式走上讲台,面向科大的学生开展英语教学工作,时间跨度从1961到1966年。

玉泉路校园学生人数众多,不少学生来自国内各地,很多学生之前接触英语机会不多。 课堂之上,需要从基础的阅读、文本解析一步步开展教学。

日常家庭状态是这样,郭永怀常年在外,往返北京、青海以及国内多个试验场地,一年当中在家停留的时间占比不高。 偶尔短暂回到北京,也经常需要参加各类会议,处理大量文书工作。 中关村特楼的家中,主要由李佩照料女儿郭芹,同时完成学校授课任务。 家中大大小小琐事,大多落在李佩身上。

时间推进到特殊时期,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有下迁合肥的安排,学校整体搬迁离开北京。 大批教职人员跟随学校去往合肥。

李佩跟随学校搬迁,个人留学经历、曾经在重庆工作的过往,让她遭遇到不公正对待,教学工作被迫中断,有过隔离审查经历。 日常活动范围受到限制,原本的授课工作完全停止。

郭芹当时还没有完成初中学业,按照当时政策,离开北京去往内蒙古呼伦贝尔盟杜尔基公社加拉嘎大队下乡,属于知识青年。 当地气候寒冷,冬季漫长,物资匮乏。 当地农村生活,需要参与田间劳作,干农活挣取工分,依靠工分换取口粮。

郭芹曾经写信回家,提到吃不饱饭,冬天脚部冻伤,缺少过冬棉鞋。 远在青海的郭永怀,没有动用自身资源给女儿谋求特殊出路,郭芹只能在当地熬过艰苦的下乡岁月,部分生活用品,靠老家亲戚偷偷邮寄补给。 信件往返路途遥远,一封信来回往往要耗费很久时间。

1968年12月4日,身在青海221基地的郭永怀拿到一组关键试验数据,这份材料需要尽快递交北京完成核验。 身边同事劝他选择火车出行,路途稳妥,只是耗时久。 从青海坐火车去往北京,路上要耗费数十小时。

郭永怀选择搭乘当晚兰州起飞的航班,理由是飞机速度快,可以赶在第二天完成汇报工作。 拿到数据的时间节点很紧,他希望可以尽快把一手试验材料交到北京。



【三】1968年12月,飞机坠毁北京郊外玉米地,公文包被躯体护住

1968年12月5日凌晨,飞机飞临北京首都机场上空。 按照航行计划,马上就可以完成降落。 飞机距离地面大约400米高度,飞行器突发故障,失去平衡,直接坠向机场外侧的玉米地,整机燃起大火,机上人员全部遇难,事发地点距离机场仅仅一公里出头。

深夜发生空难,火光在郊外田野十分显眼。 搜救队伍第一时间赶往失事现场。 大火烧透机身,金属外壳扭曲变形,现场到处都是残骸碎片,机身零部件散落一大片田野。 搜救人员在废墟里面找到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躯体,经过随身残破手表辨认,确认其中一人为郭永怀,另一人为随行警卫员牟方东。 在场人员费很大力气,才把互相抱紧的两个人分开。 两个人胸腹夹缝中间,夹着一只公文包,外壳被火焰熏烤,但包内纸质试验数据文件完整保留,没有被明火损毁。

郭永怀离世的时候,年龄59岁。 1968年12月25日,内务部门下达文件,追认郭永怀为革命烈士。 牺牲之后第22天,1968年12月27日,国内热核导弹完成试爆,这份从火场保全下来的数据,投入到后续试验推进当中。

消息传到合肥,此时李佩跟随中科大在合肥,还处在被隔离审查的状态。 信息传递流程层层周转,过了一段时间,她才接到郭永怀遇难的通知。 没有机会回到北京参与后事处理。

郭永怀牺牲之后,骨灰安放在八宝山烈士公墓。 女儿郭芹还在内蒙古下乡,通讯不便,父女二人再也没有见面机会。 远在草原的郭芹,隔了一段时间才收到父亲已经离世的消息。

这个节点往后,时间来到七十年代前期,李佩依旧身处合肥,教学岗位没有恢复,日常处境艰难。 郭芹还在内蒙古农村,物质条件艰苦,父女阴阳相隔,母女二人相隔千里,见面机会不多。 两地之间通信并不顺畅,不是随时都能够书信往来。

外界很多叙述讲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绝大多数人不清楚,在丈夫离世之后,往后长达二十八年时间里面,李佩的人生轨迹如何继续延展。 而当那架载着郭永怀的飞机在夜幕临近之时落地失败后,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几小时后,当人们从焦黑残骸当中取出那只公文包,里面保存完整的试验材料,会给往后数年国内核武器工程带去难以估量的作用。

丈夫离世,留给家庭的,只有烈士身份,一堆过往生活用品,还有远在内蒙古插队尚未回城的女儿。 李佩在特殊时期里面,还没能回到北京,教学工作处于停滞,个人行动受到约束。

接下来漫长岁月,会接连迎来另外一重打击。 等到郭芹结束下乡回到北京之后,家庭短暂迎来团聚,可这份团聚持续时间并不长久。 病痛找上郭芹,1996年,郭芹因病去世。

中年阶段遭遇丈夫意外离世,步入老年之后,唯一女儿又离开人世。 人世间两份沉重的离别全部落到同一个人身上。 而等到两件事全部发生完毕之后,李佩已经79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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